这是文臻干下大事怕孩子受累命他来寻托庇,结果一听随便儿居然是自己上京,然后夜渡护城河,被他老子空投至天京城,三岁娃娃,准备独力进宫办事,厉响当即就捂着心口,觉得气喘不上来了。
这一对胆比天大的贼夫妻
厉响号称朝堂混不吝,此刻他觉得这称号应该跪地恭恭敬敬送给那两人。
等他气喘匀了,抬脚便给七个葫芦娃一人一脚,“越看你们越不顺眼,一群大老爷们,还不如一个娃娃得用”
七个都有官职在身,老三还有功名的汉子,面面相觑,难得没和老爹打架。
没办法,不能比,燕家盛产奇葩。
厉响转而又苦口婆心劝随便儿“我说乖孙儿,虽然呢,你很聪明很能干,进宫必能帮你爹娘一把,但是你瞧你这七位叔叔和你亲爷,这么个昂藏七尺英俊威武的大汉八条不用,要你一个三岁娃娃在宫中那种地方奔走,那咱们面子往哪搁你呢,就在府里先呆着,你看这花儿不好看吗你看这球儿不好玩吗再不然你叔叔们的一群小妹妹都陪着你她们不香吗”
葫芦娃老爹你这么快就喜新厌旧把亲孙女赔给干孙子你地道吗
随便儿并不care,谢谢。
脸上笑成一朵花“爷爷你真好,爷爷你说得对。可是爷爷啊,随便儿觉得呆在你家并不很安全哦。毕竟厉家和娘关系一直都很好呢。”
李瓜也在旁边道“那位叔叔说了,大隐隐于宫,现在谁也想不到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而且”他看了一眼随便儿,“那位叔叔说,随便儿该去见见一个人。”
厉响便默然了,他知道燕绥指的是谁。随便儿又拿出燕绥写给他的密信给他看,老头子看完,差点没把胡子都根根拔了,此时才知先帝“驾崩”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性烈如火的老家伙这一次却并没有骂人,拿着那信默默坐了半晌,最后呼噜抹了一把脸,轻声道“难怪那天回去,老李和老单脸色都很奇怪,后来老李闭门不出,接到朝廷暗示便立即自请告老,老单以前不管事的,这回正好相反,倒出了山,也不肯告老,天天去议事我就说这事透着诡异,想来他俩也猜着了一些,这是心寒了,心寒了啊”
七个葫芦娃面面相觑,震惊无伦,只觉得整个天地都像在面前被打碎了重组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真不敢想象当时林擎和燕绥的心情。
一直以来,所有人对先帝的印象,都是宽仁慈和,温厚悲悯,且勤政爱民,对大臣也礼敬慈爱,算得上一位明君,此刻这冲击太大,以至于众人好半晌无言,如在梦中。
半晌之后,厉响猛然一甩头,“成新君继位,最近不是正在选宫人么,咱们这就想法把你俩塞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