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其实要走的还有很长一段路。他与叶嘉告别后御剑离开,然后隐去身形又转回来,悄悄跟在他后面。
静渊性子冷,不喜别人打扰,白石峰上又本就只有他一个,所以往白石峰去的那条路格外荒僻。谢江槲是不放心让叶嘉第一次就一个人走夜路的。谢江槲觉得,如果是让刚入门那会儿的谢江楠来走,怕是要哭鼻子。
让叶嘉自己走是静临特意叮嘱的,谢江槲猜想也应当也是种试炼,不管谢江楠是如何形容叶嘉的,静临到底没接触过他。静临把静渊当半个儿子,对他想收的徒弟当然也是格外上心。
谢江槲觉得自己师父大概正用水镜看着这里的一举一动。
他猜测的不错,但还少猜了一半,映在静临水镜上的,不仅有叶嘉和爱操心的谢江槲,还有另一道身影。
而最后这位,是能够察觉到水镜的窥探的。
静渊抬头,视线透过水镜和静临对上,静临弯起嘴角,丝毫没有收起水镜的意思,静渊也无法,只能随她。
被许多人关注的叶嘉一个人走在黑漆漆的路上,抬头看着似乎就在眼前的白石峰。
白石峰峰顶灵力浓郁,在夜晚亮着冷冷清清的白光,即使周围的云雾晕开了一点柔光,它看上去依然冷寂。
“望山跑死马。”叶嘉低声念叨,看上去很近的白石峰其实很远,“我还没有马。”
他嘀咕着,也不像是抱怨,动作很利索,将剑往腰上一挂,用手按住,然后脚下一蹬,往前冲了出去,他在奔跑时用上了灵力,苍河派内灵气浓郁,周天运转下灵力生生不息,他一步能迈出去很远,速度越来越快。
他一手按着剑,一手按着罗盘,在每一个岔路口都做出了准确的判断。
叶嘉一路奔跑,谢江槲一路跟着,一直到白石峰下,谢江槲才停住脚步。
叶嘉也停了下来。
越过白石峰的界限,灵力浓度瞬间就不一样了,他没法一路冲上去。
谢江槲看见停下来的叶嘉起伏着肩膀剧烈喘息,甚至用手撑着膝盖来休息。一路跑过来,在运转功法的同时还要分神认路,怎么可能不累。
但在略微的平复之后,叶嘉又一次向上迈出了步子,这一回他走得慢且稳,灵力的运转随着每一步改变,以抵抗白石峰夜间更为凌冽的山风。
谢江槲也是从一品慢慢修炼上来的,知道在这种疲惫的状态下还坚持运转周天有多累,他感叹于叶嘉的专注和韧性,心里恨铁不成钢的想,如果谢江楠能有叶嘉一半的能吃苦,现在肯定已经不是一品的修为了。
就在谢江槲发着呆想心事的时候,耳边突然飘来一道清冷的声音“多谢。”
谢江槲吓了一跳,分辨不出静渊在哪儿,只能对着白石峰的方向行礼“不敢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