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古架旁,抽出了一截尚方宝剑,又重重地放了回去,厉声道,“牵涉此案者,不容于情,不容于理,当严惩不贷旗人宗室,也该好好地治一治了。傅恒,朕命你率射声营”
傅恒肃然跪下,拱手应是。
细细地商议过后,夜色已深,十数位大人沉默地行在宫道上,许久之后,不知是谁叹了口气。
“他们竟有这般大胆”
“贪腐之银,抵得上四分之一个国库了”
别说万岁爷发怒,就是他们,也心惊肉跳的,怒火熊熊燃起。
不过,换个角度去想,这些人藏得如此之深,如今能够拔除蛀虫,肃清官场,真是普天同庆的大事
“从此之后,怕是很少人敢以身犯禁了。”有人缓缓道。
“说的是。你们看了没有,太子爷的折子里说,这桩惊天大案是七阿哥勘破的”有人压低嗓音,提到了七阿哥永琮。
“七阿哥”三个字一出,凝重的气氛一扫而空。
七阿哥下江南,乃秘密之事,他们隐隐听到过风声。
原来,七阿哥是去查案的
那位爷,他才几岁
震撼过后,有人看向傅恒,笑言道“春和,我朝怕是要出一位最年轻的贝勒爷喽。”
游山玩水了一个月,永琮终于回到了京城。
甫一进宫,永琮就被庞大的阵仗吓到了。
他牵着太子的手,瞧着面前精致的轿辇,还有满面堆笑的吴书来、梁双喜,控制不住地后退了一步。
吴书来通红着眼睛,哽咽道“太子爷,七爷,您俩总算是回宫了。万岁爷和皇后娘娘已经念叨好几回了”
梁双喜擦了擦眼睛,跟着道“万岁爷和娘娘在长春宫等着呢,两位爷随奴才来”
太子笑道“孤先回毓庆宫好好梳洗,拾掇干净了,再去拜见皇阿玛和皇额娘。”
给永琮准备的大惊喜,他就不掺和了。
吴书来和梁双喜恭敬地应了,永琮左看看,右看看,迟疑了一会儿,“那我也先回南三所梳洗”
“七爷,万万别长春宫已备好了热水,就差您了”吴书来与梁双喜异口同声地道。
永琮有些受宠若惊。
这,两宫大总管亲自出迎,泪盈于睫
还有大片黑压压的宫人跟随,是因为他立下了大功,皇阿玛特意吩咐的么
瞧这金灿灿的轿辇,他还从没坐过
永琮屏住了呼吸,美滋滋地上了轿。
长春宫近在眼前,永琮忽然有些扭捏起来,这么多天,他也想皇阿玛和皇额娘了。
“奴婢给七阿哥请安”新任四大宫女笑眯眯地迎了出来,“皇上和娘娘都在里头呢。”
永琮嘿嘿一笑,压抑住小兴奋,喊了一声“皇阿玛,皇额娘,我回来啦”
清亮的嗓音里满是欣喜。
他绕过了屏风。
迎面而来硕大的鸡毛掸子,还是双份的
永琮瞪大眼,寒毛直竖,屁股不自觉地一疼,飞快地抱头鼠窜,嗷嗷叫着“别打我,别打我”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眼见着鸡毛掸子如影随行,永琮灵机一动,边逃窜边喊“做错事的是聪聪,打琮琮做什么”
乾隆“”
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