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宗继位之后,他就将自己的生母接到楚地居住,所以在他那有些刻薄的生母逝世之前,他还能听到她那些不切实际的呓语。
一杯酒喝完,楚王又醉醺醺地给自己倒了一杯,“其实我也知道,您和父皇绝无半点偏心,但这也正是让我感到绝望和恐惧的,你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曦存续,让我和皇兄的竞争没有了意义其实在我和皇兄竞争的时候,你们之所以没说什么,就是因为你们早已确定了将来继承皇位的人乃是皇兄,而不是我,默许竞争是为了看一看我们的能力极限在哪里
“母妃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一个小女人,没有母后那般聪颖,所以当她看到你们对竞争的默许之时,欣喜若狂,就好像是看到了一个希望,尽管渺不可及,但也还是一个希望,她抱着这个希望,一直到死去之时,仍在惦记着。”
楚王眯着眼睛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抬手抓握飘落下来的雪花,当他五指合拢,掌中就只剩下了一点湿润。
皇位之于他就像是这飘落而下的雪花,纵使看上去能够抓在手中,实际上,却是什么都没有。
“我并不恨您和父皇,因为我也热爱着这个大曦,这是你们从小到大,一直在教育我和皇兄的一件事情,大曦不仅仅是达官显贵和豪门世家,还有天底下千千万万个庸庸碌碌的百姓,他们才是支撑起一个国家的存在,没了他们,这个国家就没有了根基,只不过是空中楼阁。
“只是有些时候,我也会埋怨,为什么明明没有任何希望,却要将虚假的希望放到母妃面前,让她抱憾死去”
再倒再饮,楚王脸上泛着酡红,醉眼惺忪地看着那面墓碑,呵呵笑道“这并非你们的本意,只是母妃会错意了这些我全都知道,但我就是有些愤恼。母妃最后是抱憾而去的,我就坐在那病榻边,听着她不断念叨着您和父皇的偏心,她甚至还想质问您和父皇,为何要如此偏心,可是她不敢。”
轻轻摇晃着酒杯,看着杯中扭曲的倒影,楚王勾起嘴角,“我知道,你们要让皇兄继承皇位,是因为他足够优秀,我和他的能力不相上下,那么他自然而然的就能继承皇位,即便我再怎么优秀,也不可能让你们改变主意,因为皇兄是优秀的,而非昏庸无能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这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更加痛苦的是,我和皇兄的感情很好,哪怕被母妃教唆,我也依旧没能与他反目,因为他这个人实在是太好太宽厚了,我怎么可能好意思与他反目成仇”
说着,一滴泪水便从楚王眼角滑落,落入了杯中,激起一片涟漪。
“这种事这种事真的很痛啊”他捶着自己的胸膛,眼眶发红,面目狰狞,竭斯底里地叫喊,“你们把皇兄教得那么好,又把我教得那么好,为什么不把我教得坏一点,让我能够下定决心去与皇兄反目成仇夹在你们的期许、皇兄的宽厚、母后的宽容和母妃的期望之间,我真的很难受,心很痛
“若是当初你们骄纵我,让我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坏人,没有让我和皇兄拥有那么深厚的感情,当初我就能和皇兄反目,去争夺那个皇位了呀”
楚王吸了吸鼻子,泪水止不住流淌下来,他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却坐在国师的坟茔前嚎啕大哭。
“为什么你们要那么对我不是说好了皇家无情吗为什么我看那些史料的时候,都只看到了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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