辨出她的身份。
小姑娘面颊通红,连雪白脖颈都染上几分热度。
长夏伯虽然冷心冷血,却不屑于在这等小事上撒谎,从最开始跟赵家的交涉时,便阐明了她和连熙微的身份,否则伯府娇养着的小姐,又怎么嫁到农户家中
由于焉氏体弱的缘故,伯府诸事皆由二夫人傅氏经手。
傅氏出身高门,又与二老爷鹣鲽情深,她不是个忍气吞声的性子,此时不由冷笑
“若本夫人没记错的话,你们一家都是长石镇人士,堂侄和次子都中了秀才,即便如此,赵家依旧以务农为生,这样的门第,能娶到伯府的姑娘已经算是天大的好事了,没曾想你竟然还不满意。”
赵母向来欺软怕硬,上门前特地打听过,确定伯夫人性情软怯,这才敢大闹一场。
哪知这位油盐不进,怕是有些棘手。
“要真是伯府的小姐也就罢了,偏偏是两个冒牌货,是赝品,我家儿郎凭什么受这种委屈这桩婚事必须得退”
还没等傅氏开口,身着暖黄色裙衫的女子迈过门槛,站在堂中。
漆红的立柱衬得她肤色雪白,杏眼弯弯,朱唇贝齿,无一处不美。
这十年来,连柔生活在长夏伯府中,寄人篱下,自当安安分分,少惹麻烦。
她和连熙微去别家府邸的机会都少,更别说抛头露面了。
赵母从没见过连氏姐妹,以为像伯府这样的门第,要把继女嫁到农家,那女子不是貌丑就是身有残缺,否则出挑的好姑娘哪至于去乡间吃苦受累
是以赵母一看到连柔,整个人便愣住了。
“柔儿,你怎么来了”
傅氏站起身,缓缓行至小姑娘面前,眉心微叠,生怕她受了委屈。
“这本就是我的亲事,若不出面,岂不是让婶婶为难”
连柔的神情已然恢复平静,并不带任何羞窘或愤懑,她望着赵母,开口道
“诚如您所说,我并非伯府的正经小姐,既然如此,这桩婚事不作数,请您放心。”
赵母好不容易才从惊愕中回过神来,她扫了眼面露怒意的傅氏,又上下打量着柔弱不堪的连柔,眼珠一转道
“连小姐此话当真”
“自然是当真的。”
连柔不想跟赵家扯上关系,她提起裙裾,径自坐在傅氏身边,一旁的连熙微看到她,眸色暗了暗,却也没有多言。
“连小姐明白事理,婚姻是合两姓之好,你都不是宁家人,又怎能充作伯府小姐嫁人呢还是要看清自己的身份。”
说完这话,赵母面上透出一丝得意,也未曾多留,转身离开伯府。
看着妇人的远去的背影,连熙微从袖中摸出锦帕,眼神越发阴鸷。
赵母刚迈出伯府大门,便看到驾车从长石镇赶来的长子赵业。
青年白净面庞略有些泛青,他直接钳制住母亲的手臂,急急发问“娘,您来伯府作甚”
儿子站在身边,赵母像是找到主心骨,挺直了腰杆,随口道“还能作甚不就是为了给你退亲吗阿业,这些勋贵没一个好东西,那个连小姐根本不是伯府的血脉,而是伯夫人带来的拖油瓶,娶她能有什么用”
赵母每说一个字,赵业的面色就惨白一分。
谁也不知,他曾经在庙会上见过连柔一次,只消一眼,便再难忘怀。
当初长夏伯找到他,说要将继女嫁给他,赵业欢喜得几欲忘形,他本以为自己终此一生都没有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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