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怎么做过粗使活计,论起力气来,完全比不过常年在乡间耕种的妇人。
赵母猛地拽着青苓的襟口,将小丫鬟那张脸勒得发紫。
见状,连柔赶忙冲上前,想要救下青苓,不防被赵母狠狠朝前推去
不远处是陪都的护城河,浅碧水流在河道湍行,少女两脚踩空,直直跌了下去。
连呼救都来不及。
青苓一口咬在赵母胳膊上,从妇人掌控中挣脱开来,她冲到河边,哭喊道“小姐小姐”
水面被不祥的平静笼罩。
正当青苓挽起袖子准备跳下去时,竟被人用佩刀挡住了。
她定睛一看,发现那人身穿镇北军的官服,瞧着也格外眼熟,好像是将军府的侍卫。
而他身边站着的,正是面色阴寒的骠骑将军。
“将军,我家小姐落水了,您能不能救救她”
不必青苓多言,伏廷便将玄墨色的披风扯下,直接跃进河中。
此时连柔沉在河底,她水性不差,偏生在被赵母推下水后,右腿磕到隐在暗处的石阶上,伤了膝盖,完全动弹不得,才会不能反抗,不断往下沉。
她有些不甘,却又无力挣扎。
半昏半醒间,她睁开眼,隐隐约约看到了一张俊美无俦的面庞。
伏廷搂住小姑娘纤细的腰肢,带着人往岸边游。
原本他的眉眼就仿佛斧凿刀刻般深邃锋锐,被水浸没后,周身萦绕的煞气更浓,简直令人心惊。
男人弯下腰,捡起青石板上的披风,罩在小姑娘身上,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把行凶者带到大营,严加看管。”
留下这句话,他将陷入昏迷的连柔横抱在怀,阔步走进医馆。
伏季恭声应诺。
凭骠骑将军的身份,足够让伏廷在仁心堂中畅通无阻。此时此刻,堂内医术最精的老大夫站在榻前,仔细给连柔诊脉,半晌才道
“将军莫要担忧,这位姑娘仅是呛了几口水,并无大碍。不过腿间的伤势亟待处理,免得化脓。”
说话间,老大夫拿起剪刀,刚准备剪开连柔的裙裾。
不曾想竟被骠骑将军阻止。
他眸色幽深,像再难融化的坚冰“我亲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