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引起后续的麻烦,顾攸宁便也会接一些临摹的单子。
今天她要送往惟芳斋的这卷观音大士的画,便是南宋的陆大家所画。
他的真迹高达千金。
之前收藏的主人因为不慎丢失了画,偏偏这幅画又是家中母亲钟爱之物,怕惹人伤心,便托了关系找到了惟芳斋。
“小姐,到了。”
外头传来车夫的声音。
顾攸宁轻轻嗯了一声,她先前实在困得厉害便打了会盹,这会声音都哑了,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又喝了一盏冷茶,等困意消退一些,这才戴好帷帽捧着画卷走下马车。
惟芳斋的杜掌柜见她进来,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笑着迎了过去,“还想着今天您什么时候会到,您就来了。”又看了一眼她手里捧着的东西,他一双眉眼更是高兴的扬了起来,“我们去里头说话。”
顾攸宁点了点头,刚要跟人进去,身后就传来一阵脚步声以及女子讥嘲的声音,“我刚才看外头的马车,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顾二小姐啊。”
“顾二小姐今天怎么有闲情雅致出来了”那女子边说边看了一眼她手中的物什,好笑道“这是来买画呢,还是卖画呀”
顾攸宁对于这个声音,并不陌生,余光透过那层白纱往身后看去,领头的是吏部尚书的女儿边媛媛,而之后工部尚书,礼部侍郎还有几个其他官宦家的女儿,也都不算眼生。
这些从前同她“姐姐长姐姐短”的人,如今
顾攸宁垂眸看一眼手里的画卷,看来今天这些画是出不了手了。
而此时的长街上,一辆马车恰好停在惟芳斋前,有个青年伸手掀开一角车帘,看着里头这幅景象,好笑的摇了摇头,他身后一个青年,掀起眼帘看他一眼,语气懒散又寡淡,“看什么”
“看”
京景明笑着回过头,“美人落难啊。”
姬朝宗看他一眼,刻薄道“你如今是越来越无聊了。”说完又继续低头翻看起自己的书,对他口中的“美人”并没有分去一丝目光。
京景明不在意他的态度,握着车帘的那只手仍旧不曾落下,就这样撑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外头,似是想起一事,侧头问人,“我记得从前我们在书院的时候,你总提起顾家那丫头。”
顾家丫头
姬朝宗翻书的手一顿,似是破开尘雾一般,旧时回忆出现在眼前,他想起记忆中那个一身红衣,策马射箭的女子,重新掀起矜贵的眼帘往车帘外头看去,不远处的书斋中,白衣女子恰好转过身,风扬起她的帷帽,露出她倾城般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