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礼,无声退到了人群末尾。
步履平稳,一如往常。
裕王殿下莫名松了口气。
他是不愿意承认的,为防万一,他暗自做了多少打算,甚至不惜拉了燕洵入伙。两人商定,若真有什么意外,就算赌上他们十年的交情,也要把宇文玥拦在长安。
他们不舍小姑姑是一回事。可宇文玥心中是否不舍,那份不舍又有多重,重到能逼迫他做出些什么,却又是另一回事了。
轻重取舍,周旋转圜,身为大魏裕王,元嵩多少也是懂的。
这一点,也正如他的母妃。
认错了人,说错了话,魏贵妃同样被酒杯摔落的声音惊醒,心思稍转,已尽力收敛了异色“本宫近来精神不济,一时恍惚,还请夫人不要见怪。”
只这一句,再没有多余的解释。但是以魏贵妃的身份,面对一个既无封号也无诰命的小苏,她这神色中的几分歉意,便已足够了。
小苏也果然没有见怪。
她口不能言,只能轻摇了摇头,又行了一礼才让侍女引入座。而小苏夫人的对面,正是大魏骁骑营副帅。
落座时,仿佛是不经意一般,小女子抬了抬头。
恰撞进一双眼眸。
酒盏跌在脚边,摔落时杯中仍有残酒,打湿了一片衣角,多少是有些狼狈了。可这人的眼神依旧静默,像是夤夜时分的星辰,既冷且淡,却偏偏光芒流转,辉耀夜空。
而这双眼睛,现在正无言地凝视着她。
映在他眼底的小女子,回以浅笑,眸中似有山色湖光。
宇文玥却突然错开了视线。
倒是上首的元淳公主眼也不眨,看了她许久,终究是喃喃自语道“这位夫人”
她的声音轻得近乎无声,身旁的魏贵妃却突然指尖轻颤。
小苏夫人一向纤细,少了帷帽遮掩,楚楚细腰更显弱不禁风,如掌心幽兰。就这么和裕王比邻而坐时,硬是把锦衣玉食的小王爷都称得魁梧起来。
不像昭华。
裕王殿下心中思索,姑姑虽然也娇小,却骑术精湛。昔年跟着父皇围猎,众人赛马,她还曾险胜了襄王和宇文玥,最后才败在燕洵手中。连父皇都忍不住笑说,若昭华身为男儿,怕是要上山打虎,下海擒蛟,野到了天边去。
那曾是一朵肆意纵情的倾国牡丹。
元嵩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
他自信,即使只是个背影,也不会认不出自家小姑姑。这位小苏夫人无论是身形姿态,还是气质举止,和小姑姑都没有半点相像。以母妃的眼力,怎么会看错
“本宫闻夫人之名久矣,今日得见,也算是一偿心愿了。”
魏贵妃看着下方的小女子,表情虽然恢复了,却仍不禁有些晃神“日前听闻夫人抱恙,如今可大安了”
小苏颔首而笑,双唇轻动。
魏贵妃待到她一句话说完,这才侧了侧头。下一刻,青山院主人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夫人言道,她向来体弱,不过是水土不服罢了,休养多日已经痊愈,多谢娘娘记挂。”
说谎。
宇文玥神情不变,心中却续上了两个字。
江左盟举足轻重,谍纸天眼自然不会忽略。以他多年探查所得,虽没有查出小苏的底细,却至少知道她重病许久,若非梅长苏请来了名动天下的晏大夫,只怕,她早就埋骨江左了。
魏贵妃却只作不觉“如此就好。否则本宫接下来要托付给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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