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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荀衢(第3/4页)
    之过隙,忽然而已。我虽盛年,但二十年前,方为少年,二十年后,又会在哪里呢天之生我,我辰安在譬彼舟流,不知所届。人生在世,便再有壮志又有什么用呢最终只能如薤上的露水一般干枯,魂归蒿里。我就是因为这个缘故,所以好听挽歌,也是因为这个缘故,所以忍不住落泪啊”
    他的父亲荀昙、叔叔荀昱皆名重一时,天下皆知,以为名士,但最终因党锢之祸,一个归隐、一个被杀。人们猜测这也许是他之所以会如此感慨的原因。
    薤露不长,唱完之后,停顿了片刻,侍女又重唱了起来。这其间,荀衢一直没有睁眼,荀贞耐心地等待。唱到第三遍时,荀衢的眼角流下泪水,他举起酒樽,一饮而尽,将之摔倒地上,坐直身子,睁眼长啸“噫吁戏人生天地间,忽然如远客”
    荀贞撩起衣角,跪拜在地。
    他名为荀衢的族弟,但实为荀衢的学生,所以一向执礼甚严。荀衢挥了挥手,说道“起来,起来跟你说多少次了,不要总这么拘束无趣”
    “仲兄,今日天气虽好,但秋风渐凉。穿衣还是需要多加谨慎的啊。”
    荀衢只穿了件薄衣,还没有掩怀,听了荀贞的提醒,他浑不在意,抹去眼角的泪水,从榻上起身,由侍女给他穿上鞋子,扯住荀贞的手,笑道“几天没见你,我手痒痒的。,阿奴,取剑来。”侍女应了,退出亭外。
    “阿四,你别的都不行,也就击剑是个好手。在咱们族中,我算第一,你勉强也能排在第二了。有时候我也就奇怪了,要说你和公达都是我一去。嘿,愁也愁死我了”
    他刚才尚情动泪流,转眼就欢笑言谈,转变得很突然,但因其自然而然的态度,却让人并不觉得突兀,似乎就该如此。
    荀贞说道“公达聪颖,如有天授,远过於贞。贞虽击剑稍强,但那也是因为公达对此技不感兴趣,所以才让贞侥幸领先。”
    “嗳哟,你这拘谨无趣的样子,倒是与公达一模一样你们两个,一为我弟,一为我侄,从小跟着我读书、长大,却怎么半点都不像我呢阿四,你这一本正经的模样跟谁学的日后若有亲友来访,你说我怎么好意思把你们两个拿出手呢”
    荀贞把酒樽捡起,放在案上。荀衢伸手拿过,也不嫌脏,从边儿上的铜卮中舀了一勺酒,倒入樽中,又舀了一勺,连瓢一块儿递给荀贞,说道“来,同饮,同饮”
    荀贞了解荀衢的脾气,没有拒绝,接过来,两人皆一饮而尽。饮完一樽,又连饮两樽。侍女把剑取来了。荀衢随手将酒樽又丢到地上,接过剑,分给荀贞一把。他立在亭中,披发执剑,左右观顾,选好了目标,指着二十步外的一支竹子,说道“就是它了”
    击剑之术,分为两种,一种执剑在手,进退格杀。另一种则是“投掷”,把剑投出去,远距离杀敌,军中有喜欢用“短戟”的,投掷伤人,和这个差不多,走的是同一路子。
    荀衢最喜好的是后一种。其实如果单是投掷,用短戟更好,但短戟的柄长,投掷较为容易,所以荀衢弃而不用。梅兰竹菊,君子所好。竹子号为“君子”,荀贞在前世时就挺喜欢这种植物的,於心不忍,说道“竹子长成不易,损坏可惜。不如换个的靶”
    “又不是你家的竹子,你可惜甚么”
    荀贞还想再劝,荀衢懒得理会,走前两步,单手执剑,口中叱喝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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