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素,先被高二骂时,以为大祸临头,却不意荀贞如春风和暖,不但没有斥责他,反而还买下了他的一面镜子,拿着钱如在梦中,立在摊前,痴痴地目送荀贞远去。几个适才被吓跑的乡民转回来,凑成一堆,说道“这便是新来的有秩么怎与高素同行,不过刚才听他说话,却与高素不像是一路人,极是平和端正。”
高素被荀贞扯着走出挺远,还在喋喋不休“贞之,就算你想买,也不必买此等劣镜,太也拿不出手。再退而言之,便算买此等劣镜,也用不了三百五十。”
荀贞安步当车,不急不躁地行走在人流之中,时而或回头嘱咐程偃牵马慢行,毋要惊扰乡民,时而或拉着高素侧身躲让过往之人,他笑道“子绣,你知道郭林宗么”郭林宗天下名士,高素虽乡下恶霸一个,却也听过其名,答道“便是被称为有道先生的那位么”
“正是。”
“我在黄家听人提起过他。”高素皱着鼻子,偏头想了片刻,说道,“他不是已经死了么死了有十几年了吧”
“郭林宗乃太原人,建宁二年病逝,也就是十二年前。”
“一个死了的人提他作甚”高素话音未落,蓦然想起了什么,喜笑颜开,问道,“贞之,你可是又要给我讲故事了么”
荀贞含笑颔首“一个与郭林宗有关,发生在市里边的故事。”
“发生在市里边,咱们现在不就在市里么”高素行走在摊间路上,环顾周近,耳听叫卖、说价之声,目睹商贩、乡民熙攘,越发兴趣高涨,催促说道,“快说,快说”
“这个故事里有三个人,一个便是郭林宗,另外两个则是陈留郡人,陈留郡与我颍川接壤,离颍阴不远,你可去过么”荀贞第一次见高素时,就是给他讲了一个故事,后来几次相见,又讲过好几个游侠生平,对高素的心理已拿捏得差不多了,却不直接就开讲,而是散开话题,卖了个关子。
果然,高素急不可耐,说道“去过,去过,贞之,快将那故事讲与我听。”
“故事里的这两个陈留人,一名卫兹,一名文生。”言及卫兹,荀贞忽然想起了乐进,记得那夜乐进给他说兖州英杰时也提起过卫兹。他恍然出神,想道“与乐进已相别多日,也不知他到了昆阳没有他说半月、一月必归,也不知在月底前能否归来”
“贞之贞之”
“嗯”
“你快点讲呀”
荀贞笑了笑,收回神思,步过一个卖锄、镰等农用器具的摊子,这摊前聚了有十几个人在选看货物,一个粗布短袍、衣上打了好几块补丁的乡民在与摊主讲价。他很小心地不让高素与他们相碰,走过去后,方才说道“卫兹与文生两个人齐名郡中,俱被郡人称有盛德。有一次,郭林宗去陈留拜访他俩,朝夕饮酒清谈。这天,共去市中买物。”
高素猜测说道“可是在市中遇见了游侠、壮士”
“非也。”
“那么是与人起了争执、斗殴”
“不是。”
“那是什么”
“只就是买东西而已。”
高素甚是失望“买东西有何可说无趣、无趣”
“你且听我讲来。虽只是买东西,但不同的人做事不同。这卫兹与文生两个便是如此。”
“有何不同”
“他二人买东西的方式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卫兹随价雠直,生訾呵,减价乃取,定要讨价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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