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下了诏书,拜费畅为郡丞。元常对我说荀乳虎通晓法律,明察内敏,公廉果勇,行法不避豪强;又怀家学,质性淳良,爱民如子,行仁泽及童子。诗曰不侮矜寡,不畏强御。这样的人可称至德。何不委以北部督邮我听了后,深以为然,因将你请来郡中,接任此职。”
“明府厚爱,钟君美誉。贞惭愧无地。”原来这个北部督邮是得自钟繇的荐举,荀贞谢过阴修,再又谢他。钟繇含笑还礼。
阴修问道“贞之,你且来给我说说,你打算怎么做这个北部督邮”
督邮是要职。颍川郡共有两部督邮,每部督邮都关系到半个郡的民生政治。阴修虽将此职授给了荀贞,但不可能就此袖手不管,临他上任前询问一二是题中应有之意。
荀贞对这个问题早有准备,答道“贞常年在颍阴,对郡北诸县都不熟悉,打算先微服间行,观历诸县,采问风谣,问民疾苦,待将诸县县令长的品行、诸县县吏的好坏以及诸县豪族是奉公守法还是骄奢不法都了解过后,再做下步打算。”
“嗯。这是老成之言。北部督邮干系半郡吏民,正该慎重行事。”阴修非常满意,又问道,“你打算何时去观历诸县”
“今天拜谒过明府,明日就出城。”
“也不用这么急。先休息几天,熟悉熟悉县里的人物风土。我府中吏员不少,该认识的也认识一下,以后你们就要同朝为吏了,可千万别见了面还不知道对方是谁啊。哈哈。”
荀贞不这么想,他说道“贞窃以为,不必先见诸吏。”
“噢为何”
“正因与郡吏多不相识,才方便贞微服行县。”
“言之有理。”阴修从善如流,“既如此,便按你所说。”
星月朦胧,夜色悄临,夜风吹动院中树叶,簌簌飒飒。风入堂上,温香宜人。案几上的蜡烛随风曳动,满堂摇红。阴修眯着眼往堂外瞧了言,说道“只顾与卿说话,不觉夜色已至。,贞之,饿了吧便在我府里吃些酒食罢。”
荀贞应诺。
自有在堂外候着的侍女接命,吩咐厨中上饭。须臾,热腾腾的酒饭端上。阴修为主,荀贞为客,钟繇、荀彧两人作陪,在丝竹歌舞的相伴下,一顿饭吃了两个时辰。待荀贞告辞拜别时,夜已深沉。钟繇、荀彧一个是郡功曹,一个郡主薄,也各自有舍,和他一起出了太守府。
府门外的街道上早无人踪。钟繇仰望夜色,说道“快该宵禁了。,贞之,我本有几句话想明天再给你说,你说你明天要微服出城。这样吧,我长话短说,咱们就在这太守府的墙下叙谈几句,如何”
府门外很安静,一个路人也没有,只有几个持戟的甲士。
荀贞应道“是。”心中奇怪,想道,“他想要给我说什么这么急,都等不到我行县回来”跟着钟繇走到墙边。荀彧也跟了过来。钟繇立在墙下,放低声音,说道“你应知我已任本郡功曹多年。”
“是。”
“那你又知不知道费畅是何时任得北部督邮”
“听乡人说是三四年前”
“对。那你又是否知道费畅是张让家的宾客”
“知道。”荀贞听到这里,约莫猜出了几分钟繇想要说什么,暗道,“莫非和费畅有关”
钟繇顺着自己的话往下说“张让贵宠,天子常谓张常侍乃我公,他的兄弟子侄布列州郡。费畅只是他家的一个宾客,性粗鄙,无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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