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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计吏郭图(下)(第4/6页)
    为惜民。除民贼,更是为了惜民。此两者并不违背。”
    “惜民”这个原因是无法反对的。郭图哑口无言,顿了顿,也只好不再提“慎刑”二字,再次改口,说道“惜民是应该的,可一次动九个县,半个郡,牵涉到四个县令长,占我郡之四分之一,动静太大了恐怕会引起州郡非议,使吏民侧目。,元常,不可不慎啊。”
    “先朝永兴年间,南阳朱公叔出为冀州刺史。冀州部内诸令长,闻朱公至,解印绶去者四十余人。朱公至部,奏劾诸郡,至有自杀者。相比朱公刺冀州,四个县令长算什么,朱公叔是南阳宛人,与明府同郡。我听说,南阳郡人赞朱公正气,说朱公叔肃肃如松柏下风。明府,今若从繇言,诛九县之奸,则何止南阳人赞,何止我颍川人赞,天下人都要赞”
    阴修默然。
    郭图觑阴修神色,反驳钟繇“朱公时为刺史,职在监郡,奏劾部内不法令长是他的本职。”
    “明府就没有奏劾不法之职么郡守职在安民,不除奸,如何安民”
    “明府自就任以来,专以擢贤为务,贤士拔擢上来了,奸恶自然消退。且先擢贤,徐徐除恶,不为晚也。”
    擢贤正是阴修的得意事,闻言拈须微笑。
    钟繇却闻言薄怒,说道“便是今夜传檄,明早行刑,百姓犹以为晚也。百姓处水深火热中,盼明府诛恶如久旱之望云霓,何来不晚费里的百姓已因贫困而杀子不养,难道要等到九县都杀子不养难道要等到十年后,郡中空无一人才徐徐除恶”
    “我见督邮的文册上所记,杀子之事毕竟只有费里和费里所在的那一乡有,明令禁止就可以了。,功曹若觉徐徐太晚,也大可现在就请明府檄诸县,令长吏不得贪暴,不也就可以了么”
    “若檄文管用,还要你我何用”郭图左拉右扯,总有借口说辞,钟繇渐有不耐,厉声质问道“计吏执意反对明府除奸恶,可是因见事涉沈驯,惧赵常侍,固不敢用刑么”
    钟繇的这个质问可谓诛心之言,非常直接。
    荀贞微愕举首,看向他,心道“自去年与钟繇结识,我与他也见过几次了,对谈说话时,只觉得他笑颜爽朗,平易近人,从不以位骄人,本以为他是善良君子,却不意也有言辞逼人时”
    不但他没见过钟繇发怒,阴修、荀彧也没见过。荀彧立即抬脸,先看了一眼阴修,见他面色如常,这才转过脸,笑道“我常闻人言,说与钟元常交,如坐春风。不意元常亦有怒时”
    荀彧是想打个圆场,可惜,郭图不承他的人情。大约是因为被钟繇说中了心事,郭图勃然变色,羞恼成怒,侧身按案,拉近了与钟繇的距离,逼视着他,咬牙说道“我有一问,想问功曹椽。”
    “说”
    “功曹椽必欲诛九县为快,究竟是为了惜民,还是为了求名”
    “你”
    “功曹椽是不是想学岑公孝,要君致衅为了邀求己名,而竟不惜令明府受祸”
    荀贞心中咯噔一跳,以他的城府深沉,听得郭图此问,也差点变色。若说钟繇方才那一问是诛心之言,郭图此问更是诛心之言。
    岑公孝,就是岑晊,“南阳太守岑公孝,弘农成瑨但坐啸”里的那个岑公孝。前朝桓帝时,成瑨为南阳太守任,用岑晊为郡功曹,悉委以郡中之事。当时,南阳宛县有一富贾,乃桓帝美人的外亲,依恃权贵,不循法纲,成瑨被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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