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顾望了几眼沈家宅院,故作为难,说道,“沈家宅内有六十多人,又高墙坚门,攻之不易。能不攻打,还是不攻打为好。”
江禽、程偃、刘邓,包括沉稳如许仲,俱皆不满。
刘邓嗔目叫道“便有六十多人,便有高墙坚门又如何不快点把沈家打下,取下沈驯的人头,悬挂城楼,威吓来者,难不成,还要坐视等那几千铁官徒进城么”
戏志才没有理他,轻轻拉了拉荀贞的衣服。荀贞知他这么说必有深意,思忖道“沈驯欲调铁官徒进城,看似胆大妄为,分析其心态,根子却还是在胆怯上,指望三言两语把他说服,必是不能。志才不会不知道这点。他既然知道这点,却还这么说,料来应是想通过这信使的嘴,让沈驯知道我们并不想强攻。,可是,他又为何想要误导沈驯”很快猜出了戏志才的用意,“,不外乎是想麻痹他,令其大意,然后好趁其不备,发起突袭。”
许仲不说话则已,一说话就惊人。
他指着沈家宅外堆积的柴火,建议说道“荀君,这沈驯怕是不好被说服的。不过,戏君说的也不错,这沈家内有人守,外有高墙,确实也不好速战速决。以我之见,也不用去说服他,也不必强攻,不如干脆再搜集些柴火来,一燃,投入墙内,把这沈家一把火烧了算了。”
信使听得胆颤心惊,差点大叫阻止。
他家也在这个里中住,离沈家不是太远。已经连着十几天没下雨了,天干物燥,今儿太阳又刚晒了一整天,这一放起火来,倒霉的不止沈家,整个里恐怕都会陷入火海。
李博考虑到了这点,忙出言阻止。刘邓怒道“里中已无百姓,便算把整个里烧掉,也总强过等几千铁官徒进城后,咱们百十人陷在此地”半跪在地,请命,“荀君,请下令吧”
荀贞看了看刘邓,又看了看许仲、江禽、程偃、李博等人,最后又看了看戏志才,惊奇地发现他竟嘴角微笑,镇定自若,不由心中佩服,想道“我是因为知道黄巾将要起事,故而不怕权宦报复。志才只是一个寒家士子,只为了报我的知己之恩,就提着脑袋跟着我来整治郡北。刚到阳城,才开始着手不久,就接连遇到骤变,连许仲、江禽也沉不住气了,连我也有点害怕了,他却依然若无其事。真是虎胆啊”
他在经过西乡的两年历练后,不管是城府、胆色还是坚毅、自信,都已远非昔日刚入仕时可比了,他想道“,嘿嘿,我在做繁阳亭长时就敢夜半出境击贼,何况今时今日志才的智谋我远不能及,可若要讲胆勇,我又怎能被他比下”做出了一个决定。
“刘邓,你还记得去年西乡别院刚建成时,我在别院墙上写的那十三条院规么”
“记得。”
“第一条是什么”
“无令,虽钱山粮海,不行;令下,纵刀山火海,行。”
“我给你下命令了么”
“没有。”
“那还不起来”
刘邓等人在西乡别院这一年多,荀贞不但厚养他们,有求必应,且施以恩义,推赤心入他们的腹中。众人早对他心服口服,心甘情愿受他驱使。闻得荀贞此言,刘邓满脸通红,惭愧惶恐,忙从地上跳起,转回荀贞身后,不敢再说话了。许仲、江禽、程偃诸人也静了下来。
“听我命令。伯禽,你现在就去找本县的县丞、县尉,告诉他们沈驯要调铁官徒进城,请他们立刻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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