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不可落人把柄,损我荀氏清名。”在他们这些经历过沧桑,深谙世情的老一辈眼里,宗族的名望比一切都重要。名望在,就有东山再起的一天;名望若坠,万事皆休。
荀贞恭谨应诺,倒退出堂,由荀衍、荀谌等人送着,出了荀绲家。
他又去荀衢家,陪荀衢对弈。
下到半局,荀衢索然无味,拂袖推乱棋盘,说道“公达一日千里,汝今反不如昔。”这是在说他的棋技越来越不行。
荀贞惭愧赔罪,说道“自离家入仕,几无闲暇弈。”
荀衢说道“你本就愚钝,才智不及公达,亦不如吾子,又常不练手,今之弈技不如三岁小子以后不要下棋了,免丢我家之名,徒惹人笑。”
荀贞跪拜应道“是,是。”
“我闻你今名震郡北,半郡百姓为你作歌。想必你很得意吧”
荀衢从没和荀贞谈过公事,今夜忽然提起他的郡北之行。荀贞听他语气不对,伏地不敢起身,唯唯说道“没有,没有。”
“没有你可知,你和陈家的婚事差点因你的郡北之行而没了么”
“啊”
荀衢说到此处,转开话题,问荀贞“你行县至襄城县,李宣在县界拥慧迎你,可有此事”
“有。”
“你在李家畅谈一夜,次日方走。你和李宣都说了些什么”
“孔孟之道,黄老之学。风土人情,世间趣事。”
“谈谈世情你还行,孔孟之道你怕非李宣敌手。”荀衢评价了一下荀贞的才学,随即转入正题,问道,“你可知李家与长社钟氏有姻亲么”
“知道。李膺的姑姑是钟皓兄长之妻。生子觐。觐又娶李膺妹为妻。”
“那你是否知道是谁把李膺的妹妹嫁给了钟觐”
“我记得听阿兄说过,是膺祖,故太尉李修。”
“你还记得听我说过那我且再问你,你还记不记得我当时都对你说了些什么故太尉李公为何要把膺妹嫁给钟觐”
“故太尉李修说钟觐似我家的性子,国有道不废,国无道也能免於刑戮,因将膺妹嫁给了他。”荀贞答至此,大概猜出了陈家为何差点取消婚约了。
果然,听得荀衢说道“太丘公一生谨慎,囊日张让丧父,郡中名士无一人去者,唯太丘公独往吊唁。何也张让炙手可热,故稍让之,以全家族。汝南许子将因而说太丘道广。今你在郡北强健无所避,所到处血流成河,这是全身保家之道么以太丘公的谨慎,他会愿意再把女孙嫁给你么在听说你在郡北驱逐国叕,手刃沈驯后,他就引了故太尉李公说的那段话,对子女孙儿说荀家子酷烈行健,此非保家全身之道,招他当我的孙婿,也许会让我的女孙成为寡妇。”
荀贞不知该如何回答,唯唯诺诺,说道“是,是。贞知错了。府君也教谕过贞了,日后贞当改刑戮为仁爱,以礼让化民。”问道,“既然太丘公如此想,缘何”
“缘何没有取消与你的婚约,你猜猜。”
荀贞和陈家的人都不熟,只与陈群说过话,他试探猜道“可是因为陈群”
“陈群陈家所以要嫁女给你,倒是因为陈群。可太丘公之所以改变原意,并非因他。”
“那是因为”
“所以我说陈家女有德啊催你快点回来,把她迎娶过门。”
“是因为陈家女”
“陈家女对太丘公说钟觐也许能保家全身,但他早亡无名;李膺天下楷模,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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