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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一怒之威(第4/5页)
    “再则满,满招损。张君,一杯足够了。君若想饮,待贱妾敬过堂上诸位贵人后,再敬君不迟。”
    “好,好说得好。快去,快去,快去敬他们,敬完了过来,我要与你好好饮上几杯。”
    敬过张直,迟婢从他下手开始,把堂上宾客都敬了一遍,最后到了荀贞案前。
    她提起襦裙,隔着案几和荀贞相对跪坐,衣香扑鼻。
    她的个子本就高,又发髻高盘,此时相对跪坐下来,倒似与荀贞身高相等。她眨动美目,深深地看了眼荀贞,说道“美酒醉人,不可多饮。为君寿。”
    荀贞心道“不可多饮什么意思”
    他两人认识很久了,也说过好几次话,不过这么近距离地相对言谈这还是第一次。荀贞只觉得她口吐兰麝,胭脂芳香,与衣香、酒香混在一处,使人心猿意马。说罢祝酒词,她俯身举杯,又一缕发香袭人而来,细直的脖颈并也落入荀贞眼中。荀贞视线下落,透过中衣,隐见她精致的锁骨和黑色的内衣,忙收回目光,端庄地去接酒杯。
    迟婢没立刻松手,手指碰了他一下。
    这是不寻常的动作。荀贞微愕。迟婢略抬起头,眼往堂外瞟了下。
    荀贞心道“她这是在提醒我快走么她从外边来,来即提醒我走,小夏也不断地以目示意堂外两侧,看来我猜对了,堂外必有埋伏。”不动声色地举杯缓饮,寻思定计。提前离席,张直怕会不让。强走,他既然埋伏了人,一样也会动武。己方只有三四人,怕会吃亏。
    他想道“以今之计,只有趁张直的心神全不在我身上之机,趁他不备,骤然发难,将他的气势压制住,我才能趁机离开。”骤然发难也是需要借口的,借口从何而来他把酒饮尽,将酒樽还给迟婢,有了计议,想道,“便效迟婢,从敬酒上打开局面罢。”
    给谁敬酒从谁那里打开局面直接从张直下手不合适,万一弄巧成拙,反激得他性起,得不偿失。他的目光往席上扫了一遍,选定了目标“费畅最合适不过,且看我敲山震虎。”起身笑道,“今夜承蒙张君邀请,认识了在座诸君,幸甚至哉。贞便借花献佛,也给诸位敬一敬酒吧。”不等张直等人反应过来答话,自顾自跨步出席,径直费畅座前。
    费畅早已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荀贞端起他案上的酒樽,敬道“费丞是本郡郡丞。在下忝为下吏,祝君长寿多福。”他一脸笑容,费畅不好推辞,勉强接住饮下。
    荀贞亲手把酒添满,又举起敬道“费丞不但是本郡大吏,还是下吏的前任,再敬费丞一杯。”费畅蹙眉不乐,但无话拒绝,勉强又饮下了。
    荀贞再又将酒添满,复再敬道“下吏前番行郡北诸县,县人都说费丞为北部督邮时清廉公正,实为文无害督邮。再为百姓敬费丞一杯,祝君早日高升。”
    费畅不干了。他为何会哭诉请求张直给他报仇还不就是因为荀贞在郡北驱逐浊吏、整治豪强,扫了他的面子荀贞却说百姓们称他是“文无害”督邮,谁都能听得出来,这不是夸赞,分明是羞辱他怒视荀贞,质问道“督邮欲何为”
    堂上诸人注意到了他两人。张直也把视线从跪坐在堂下的迟婢身上移开,看向他俩。荀贞晏然镇定,笑道“下吏欲给费丞敬酒。”
    “有你这么敬的么”
    “君不饮,我自饮之。”荀贞把樽中酒饮下。
    席上诸人以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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