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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为今之计(第2/4页)
    开,亦拜倒,慨然说道“何敢受韩公此拜,必不负明府所托贞此去,贼不平、郡南百姓之难不解,贞誓不归。”
    堂外夜色,堂上烛光。
    两人对拜,文太守拿着烛台立在其间,座上郡朝诸吏或惊或叹,表情不一。
    若从院中看去,堂内的这一幕就如剪影也似,嵌在了两扇黑底描红的堂门之中。
    太守府内灯火通明,光亮从敞开的府门内泄出。
    踩着这点光,荀贞、戏志才、荀攸出了府衙,和费畅、韩亮、钟繇、郭图、杜佑等人揖别过后,三人从拴马桩上解开坐骑,翻身上马,往城东门外行去。
    荀攸憋了半天了,此时见左右无人,乃埋怨说道“贞之,你怎么就答应府君了呢五天,只给咱们五天的时间,这不是让咱们去杀贼,是让咱们去送死啊”
    “我何尝不知”
    “那你还答应”
    “府君的心思,你还不知么我是不得不应啊。”
    文太守的心思,荀贞、荀攸、戏志才三人皆是清楚的。简单的说,还是那四个字“戴罪立功”,就算立不了功,也要尽量减少一些自家的罪责。在已知黄巾军可能会转掠郡南的情况下,如果坐视不管,往小里说是失职,往大里说就是“畏懦不敢击”。依照军法,畏懦当斩。
    太守上马管军,下马管民,当郡中有战事的时候,亦要受到军法之约束。
    两汉的军法是很严格的,只要触犯了军法,不管是功侯名臣,抑或是勋戚后人,都要受到严惩。如前汉孝武皇帝时的名臣博望侯张骞就曾“坐以将军击匈奴,畏懦当斩”;本朝开国功臣邓禹之子邓鸿在从窦宪击匈奴时,以行车骑将军之尊,也因“坐逗留失利”,而“下狱死”。
    张骞、邓鸿尚且如此,何况文太守
    事实上,只凭文太守“不听荀贞谏言,放纵波才、范绳,致使贼兵四起,全郡糜烂”这一条,在平定黄巾军后,他恐怕就难逃死罪。对这一点,他大约也是心知肚明的,但恶死求生,乃人之本性,不到定罪的那一天,他总是难免心存侥幸,故此,无论是失职也好,又或畏懦也罢,就他想来,那当然是能逃掉就逃掉,这条罪名能不加上就不加上。
    反正南下击贼的是荀贞,不是他。即使荀贞战败身死,最少他没有“畏懦”。
    “府君的心思咱们皆知,可南下击贼的是你,不是他。千余铁官徒皆为刑徒,狡猾凶骁之辈,非为良家子也。乐文谦虽将他们带来了,可贞之,你就敢放心的用么万一他们阵前哗变”
    “有乐进、许仲、江禽、陈褒、高素、文聘并及我门下数百宾客夹杂统御之,我再以厚币赏之,以严刑峻法部勒之,再以府君新给我的数百丁壮弹压之,想来不致会出现阵前哗变之事。”
    “就算他们不会阵前哗变,可贼兵再弱,也有数万之众,观前几日波才围城,此贼亦略有智谋,不是庸才,今以我区区两千仓促新成之卒击之,以寡击众,无异以羊饲虎,你这、你这,唉,明知必死而为之,智者不取。”荀攸痛心疾首。
    荀贞微微一笑,问戏志才“志才,你觉得呢”
    荀攸反对,戏志才支持。他说道“於形势而言,此事不能为。於清理而言,此事必须为”
    “此话怎讲”
    “君家,吾郡之望也,今郡南有事,焉可不救急君所忧,此为忠;救人於厄,此为义。今若畏懦不救,则不忠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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