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左为尊,凡将军号者,左尊右卑。皇甫嵩是左中郎将,朱俊是右中郎将。皇甫嵩尊,朱俊卑。故此,朱俊先下马,换个倨傲之人,也许就骑着马到朱俊面前了,但皇甫嵩是个谦和的人,故此见朱俊下马后,他也跟着下马了。
两边碰面,朱俊、文太守、魏校尉行礼说道“将军路途辛苦”
皇甫嵩还礼,笑道“再辛苦也不及诸公与贼奋战”对朱俊说道,“我未入颍川,已闻将军连复轮氏、阳城,方至阳翟,不及休整便又渡河南下。如此勤奋,实令嵩佩服。”
朱俊说道“主忧臣辱。妖道作乱,肆虐中国,上使主忧,下残百姓,急杀之犹且嫌晚,哪里还有功夫休整”
皇甫嵩点头笑道“将军怀忠履义,推忠尽节,真我汉家栋梁”又笑与文太守、魏校尉等人说了几句话,再又一一询问跟在后边的诸人姓名。说到孙坚时,皇甫嵩笑道“司马之名,我早闻矣。司马昔年以未冠之龄为郡司马,协平许昌、许韶父子之乱,英雄出少年”
皇甫氏累世将门,世代二千石,皇甫嵩的曾祖父做过度辽将军,祖父做过扶风都尉,父亲做过雁门太守,叔父皇甫规更是天下名将,昔日的“凉州三明”之一,也做过度辽将军,而皇甫嵩本人在被朝廷召来“讨贼平乱”之前,正任北地太守,以他这样的家世、官资,居然这么和颜悦色的和孙坚这样一个六百石的佐军司马说话,孙坚颇是受宠若惊,忙拜倒行礼,答道“昔平许昌、许韶父子之乱,功在长吏,坚只是跟在后头摇旗呐喊罢了。将军此赞,坚愧不敢当”
“过谦了,过谦了。”
孙坚在荀贞前头不远,两人中间隔了三个人。问过这三个人,到了荀贞面前。文太守介绍说道“此乃吾郡兵曹掾荀贞。”
“荀贞”
荀贞下拜行礼“下吏荀贞,拜见将军。”
“可是颍阴荀家的荀贞么”
“是。”
“字贞之”
“是。”
“此前你任过颍川北部督邮”
荀贞觉得奇怪,心道“我与皇甫嵩这是初见,他怎么知道我的字,并知道我当过北部督邮”
皇甫嵩伸手把他扶起,笑道“我月前被朝廷从北地召入朝中,在朝中听过你的大名啊”
荀贞越发奇怪,心道“前次朱俊来,见了我后就对我说在朝中闻过我的名字,皇甫嵩也这么说。怪哉,怪哉,我只是个百石郡吏,朝中怎会知我之名”越发地疑惑了,却如朱俊上次说“闻过你名”相同,虽有疑惑,没办法询问,恭谨地谦虚几句。
皇甫嵩拍了拍他的胳膊,他个头儿比荀贞低点,仰头、低头,上上下下打量他几眼,笑道“英武,英武”又道,“我当年有幸与你族父慈明先生见过几面,惜乎因为党锢,一别十余年现在好了,天子已经下诏解除党禁,以慈明先生之名德,早晚会被征入朝中,无需再隐居在外了。二龙先生的高名我亦久仰,等将颍川的贼兵平定,我会去你家专程拜访”他语声柔和,虽衣甲胄,和蔼可亲,一番话说得令人如沐春风。
除了朱俊、文太守、魏校尉外,皇甫嵩与荀贞说的话最多,前边的几个将校投来羡慕的目光。这就是士族的威力。
荀贞心道“我听我仲兄曾经说过,当年党锢起后,皇甫嵩的叔父皇甫规虽为名将,非为名士,不在禁锢之列,他自以西州豪杰,以未受牵连为耻,乃上书朝廷,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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