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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既见君子其乐如何(第3/5页)
    忙拜倒相迎。荀贞叫他起来,下马,把缰绳交给原中卿,跨入门内。苍天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拍打尘土,追上荀贞,说道“荀掾,君妻来了。”
    “吾妻来了在哪里”
    “在后院。”
    戏志才想念他的妻子,荀贞也想陈芷。他和陈芷是新婚夫妻,成婚不到半年,他就被文太守召来阳翟抗击黄巾,倏忽转眼已是一两个月过去了,戎马征战中,他没少想过他的这个娇妻,听到她来了,忙去后院。
    入到后院,正屋里出来一个小妇人,容颜清丽,两颊红晕,见到荀贞,眼露喜悦,随即看到了荀贞臂上的伤布,又露惊容,但不管是喜悦还是惊忧,她都克制住了,没有立即上前,而是敛起袖子,盈盈下拜,说道“鲂鱼赪尾,王室如燬。夫君征战劳苦,今喜凯旋,贱妾恭迎。”
    陈芷是去年八月和荀贞结的婚,时年十六,经过新婚的滋润,脸上渐褪去了少女的稚嫩,有了些妇人的容光,然而毕竟还是年少,如今挽着妇人的发髻,穿着妇人的衣裙,庄重行礼,落入荀贞眼中既觉好笑又觉感动。
    “鲂鱼赪尾,王室如燬”出自诗经汝坟。汝坟写的是妻子喜其远征的丈夫归来的欢乐心情,此八字之意为鲂鱼有着赤色的尾巴,就像王室被火烧了一样,意指国家有难,后边还有两句“虽则如燬,父母孔迩”,“孔”意为“很”,“迩”意为“近”,意思就是说国家虽然有难,但你回来了,父母离得很近了。“父母孔迩”,这一句说得很含蓄婉转,不说妻子想念丈夫,而是说能见到父母了,夫妻欢聚之乐也就意在言外了。
    荀贞少读诗书,知此八字之意,有心也回她一句诗经里的诗“既见君子,其乐如何”但知陈芷幼受家教,谨守妇礼,冒失说此调笑言语恐会唐突佳人,便将此句咽下,回拜说道“我征战在外,不能照顾家中,苦了吾妻了。”
    礼毕,两人站起。
    荀贞问道“何时来的”
    陈芷答道“前夜闻舞阳捷迅,知君将归郡,昨天早晨来的,下午到的。”
    前晚听到的捷迅,昨天早上就动身来了,荀贞甚是感动,埋怨她道“贼乱方息,道路不靖,你一个妇人怎能行此长途”
    “不是妾一人来的,妾来时,有族中少年相送。”
    “噢人呢”
    “因舍中住不下,他们昨晚就回去了。”
    隔壁侧屋里的人听到了院中动静,推门出来。
    荀贞转首看去,见是唐儿和妙姬。妙姬即阴修为太守时送给荀贞的那个女乐,原为阳城令国叕所有。陈芷是“主母”,她来阳翟了,唐儿和妙姬自当跟从。唐儿看到荀贞,还没等露出喜悦就看到了荀贞的伤处,眼圈顿时红了,小跑过来,小心地触摸他的胳臂、胸腹,心疼地问道“疼么”荀贞笑道“都是轻伤,伤得不重,早就不疼了。”握住唐儿的手,为她擦去眼泪。
    陈芷拘於礼节,忍了半晌了,这会儿见唐儿过去,忙也趁势走到近前,亦抚荀贞伤处,不忍观看似的,只看了一眼,就忙把头扭开,说道“夫君说贱妾受苦,夫君才是受苦了”
    “这点小伤算得什么诶,你们别这样。见到我应该高兴才对,为何反而哭泣男儿征战,哪有不受伤的呢你们不知,在军中伤越多越得人崇仰,这次从我出征的将士,一大半都受的有伤。”说到此处,荀贞想起了程偃,神色转为低落,叹了口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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