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几息之前。
眼睁睁看着四名修士躺在弩机的凹槽中, 被燃烧成一团团炽亮的火焰, 聂弋惊骇莫名, 一时间不由得愣在当场。
沉思片刻,他很快意识到,那些修士并不是自己以为的金丹期修为。
只怕他们早已将灵力压缩到了恐怖的密度, 以至于平均元婴以上的修为,都只能呈现出金丹的形态。
寻常修士当然不会这么做,因为将灵力压制成这样,稍有不慎就会丹田俱裂,危及性命。
除非是作为燃料或者媒介。
一切不出他所料, 随着修士燃烧的灵力顺着凹槽汇集到弩机顶端的诛魔箭上,那纤细的箭身瞬间光芒大炽。
伴随着一声轰然巨响, 利箭激射而出
聂弋的注意力全被爆炸吸引过去,因此并没有留意到,身边那名银色眼眸的修士已经趁机将竹笛横在嘴边,吹出一段旋律。
附近一头飞驰的魔兽听到声响, 蓦然停下了脚步, 昏黄的眸子里凶光毕现, 忽地抬起前爪,掌势如风, 抓向他的后背
“阿弋当心”
瞥见魔兽爪尖上幽幽的碧光, 游思渚瞳孔一缩,仓促间根本来不及犹豫,张臂将聂弋紧紧搂在怀中。
而后者握在掌心的通灵玉牌也随之掉落在地, 队伍前端的苏同光只能看到玉牌中画面猛地颠倒,传来一阵混乱的响动。
“思渚、阿弋,你们怎么了”
他冲着玉牌焦急地呼喊,对面却再也没有任何反馈传来。
而与此同时,裹挟着大量灵力的诛魔箭从他头顶呼啸而过,如同一颗炽烈的流星划过天幕,直奔对岸高台上的魔君。
只是瞬间的接触,诛魔箭带来的恐怖高温就足以让苏同光心惊肉跳,作为目标的魔君本人更是被强大的灵力威压震慑在原地,甚至连拔剑抵挡都做不到。
难道,真如通灵玉牌中那名修士所说,魔君会因此殒落
他忍不住紧张地屏住呼吸,却没想到电光火石的刹那,一道身影忽然从高台上闪出,险之又险地挡在了魔君面前
诛魔弩毫不迟滞地没入那人的后背,激荡的灵力将他身上的甲胄摧毁,甚至连贴身的宝甲也被洞穿。
他浓黑的长发被烈风掀起,露出的一截雪白侧脸熟悉到极致。
那是
尖锐的腥气刹那间涌上喉咙,苏同光浑身巨震,失声吼道
“小北”
自己绝对不会认错,那生生受下毁天灭地一箭的,正是他伤病缠身、只有金丹修为的三师弟啊
凄厉的呼喊被风声撕裂,根本传不进林夜北的耳中,又或者说,此刻他根本什么也听不见。
他缓缓低下头,注视着从左胸处探出的诛魔箭尖,破损的雪蝉衣失去了效用,已经被鲜血染湿了大半。
而在衣衫遮掩下,伤口还在不断扩大,恐怖的灵力正迅速沿着他枯竭的经脉肆意流窜,所经之处血脉断裂,骨骼崩碎。
孱弱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他身子一软,耸然倒下。
傅含璋张臂接住他的身子,小心翼翼地想要避开伤处,却发现根本不可能
狞恶的灵力如刀,穿透了单薄苍白的肌肤,在表面绽开无数血肉模糊的创口,血流眨眼间就淅淅沥沥地沾湿了地面。
当胸一箭,却胜似千刀万剐。
血色从傅含璋的脸上褪尽,他剧烈地颤抖,只敢虚虚环着林夜北的后背,将魔气输送过去“师尊师尊不要”
他何曾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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