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虚影出现的同时, 宫七七就陷入了一片呆滞之中。
原本她远远望着傅含璋在阵法中痛苦煎熬,满心都是愧疚和怜惜,甚至忍不住暗暗埋怨起那个让他如此牺牲的人来。
却没成想, 此生能亲眼见到这样摄人心魄的美丽。
分明眼前这人只是一道虚幻的身影,在她心中,却油然生出高贵不可亵渎之感。仿若坠落人间的星尘,洁净而璀璨。
他拥抱着傅含璋的姿态温柔无比,似乎所有的痛苦和绝望,都消弭在动人的笑靥中。
而那人也在他怀中安然入眠,如同饱经折磨的疲惫灵魂, 终于来到了停泊的港湾。
宫七七眼角止不住地发酸, 急忙取出手帕拭泪,她身边的宫琊则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 并没有留意到她的异常。
“仙尊冒昧问您一句, 您的神魂为何会在魔君的识海之内”
虚影轻轻摇了摇头,苦笑道
“三百年前的金蟾试, 昭儿被人坑害,暴露了身份, 我猜测他必有杀身之祸, 又不愿魔龙丹彻底失控,思来想去,不得已用了这个法子。”
“我将神魂分出一魄,附着在他的识海中,平日里陷入沉睡, 无法察觉,可一旦魔龙丹发生动荡,他有了神志崩溃的迹象,我的神魂就会复苏,将他唤醒。”
虚影叹了口气“这三百年我虽然少有清醒的时候,大概也能猜到事态的发展朱雀,你这样做,可是出自我父王的授意”
“正是。”
宫琊抿了抿唇,也不愿继续隐瞒。
“前世仙尊为了魔君坠下堕神台,神魂尽碎,凤王怒不可遏。三百年来,他四处为您收集散落的神魂碎片,心中对魔君想必厌憎至极。”
“如今凤王种植在凤鸣谷中的重岚露华已经成熟,只要将饮冰草与朱雀骨合一,就能重塑您的神魂和仙身。”
他微微拱手,神情有几分惭愧
“虽说朱雀圣火行将熄灭,族内也还有其他延续之法。之所以坚持让魔君入阵,换出朱雀骨,其实是缘于凤王的嘱托。”
虚影黛眉微颦,没有说话,一旁的宫七七却按捺不住,失声道
“所以魔君他其实不用受这样大的罪,除了朱雀骨,我们还有其他宝物能延续圣火对不对”
“爹爹你怎能如此”
她越说越是气愤,恨恨地跺脚,“若是阵法出了什么差池,魔君他或许会修为尽毁,甚至丢了性命就算这是凤王大人的叮嘱,我们也不该加害于人啊”
“七儿,你先莫要冲动,”
宫琊感到一阵头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正准备向宫七七解释,身后却忽然传来一声长叹
“是我的错。”
“若非我一意孤行,贸然剥离神魂,堕神台的风暴也不会那么轻易突破雪凤丹的灵力,将残魂彻底撕碎。”
虚影阖上眼帘,长睫轻颤
“我当真是个不孝儿郎,分明是自己惹下的祸患,到头来却苦了父王为我百年奔波。”
细白手指摩挲着傅含璋的侧脸,他沉默了片刻,抬起眼眸
“我虽然与本体分离三百年,却也能隐约感知到外界变化。朱雀,你实话告诉我,祭坛圣火突然式微,是否与天道的异变有关”
换言之,眼前的他与其说是林夜北的一缕残魂,不如说是前世点苍仙尊的化身。
他只是残损的一魄,坠落堕神台后的三百年对他而说,不过弹指一瞬,更对今生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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