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太坏了,分明是想气死我。难得还以为你有个漂亮妹子,将来我爹娘比我娶亲时,咱两开个亲也不错,你太狠了”说着又转向慕绾绾假哭“绾绾妹子,你看他,他平日里就特别爱欺负人,你嫁给他不会幸福的,这样吧,你休了他,我明儿上门来提亲好不好我是认真的,这小子不值得托付”
“反了你了”乔明渊没说话,身侧的沈秋池却又给了他一个脑门弹“跟人家女孩子说这话,你羞不羞”
说着又做了个揖“绾绾妹子,你别介意,他这个人就这样,说话不经脑子的,你就当他是放屁别往心里去。”
慕绾绾见几个少年人笑闹,难得乔明渊也这般鲜活,自己已笑倒了。
只乔明渊不高兴“叫什么绾绾妹子,要么叫弟妹,要么叫嫂子。”
可几人谁都不理他,白了他一眼,仍旧是喊的绾绾妹子。
林则惜家住得很近,很快,牛车就到了他家的街口上,他跳下牛车,站在地上依依不舍的跟慕绾绾道别“绾绾妹子,有空来我家里玩呀,我家有好吃的”
“滚滚滚”慕绾绾没答话,乔明渊已不耐烦的撵他。
林则惜委屈“就是请她吃个饭也不行”
“不行”乔明渊眯起眼睛“喝水都不行,这是我媳妇,我没同意。”
林则惜捂着脸就往家里跑“狠心”
马车上,沈秋池和董路以及乔老二都被这两个活宝给逗得爆笑,慕绾绾亦是忍得肚子一阵抽痛“大哥,这个家伙真有意思”
“口没遮拦的,等过两天我再收拾他。”乔明渊哼了一声。
乔老二闻言,眼中露出一抹欣慰之色,隐约还有点水汽涌了上来。这些年来,他一直是当乔明渊为自己的儿子般养着照顾着,眼见着这孩子越长越稳重,没有少年人该有的朝气,整日里老气横秋,明明才十六岁,却已像个二十六岁的人一般沧桑,乔老二嘴上不说,心里其实是很心疼的。没想到乔明渊到了学堂,还能露出这般少年稚气的一面,如此鲜活,当真让人感慨。
是什么改变了他
他不由自主的就将目光转向了笑倒在一旁的慕绾绾。
沈秋池狠狠的笑了一场,则是拍了拍身边乔明渊的肩膀“他就是嘴巴碎,其实没什么别的意思,知道绾绾妹子是你的媳妇,兄弟妻不可欺的道理他懂。”
“我知道。”乔明渊傲娇的抬头“他敢,我打断他三条腿。”
沈秋池闻言不由失笑。
两人低低絮语,倒是压根没将心思动在别的地方。
很快就到了镇口,沈秋池和董路都跟乔明渊不是一个方向,董路家跟下河村离得不远,但到半路下车不好找牛车,便也在镇口跟他们几人分别。这之后,剩下的路就是乔明渊两口子和乔老二一起走。
“明渊,想好要怎么跟你阿爷他们说没”乔老二赶着车问。
乔明渊摇头“我没打算直接告诉阿爷他们。”
“那怕是不行吧。”乔老二脸色凝重“过几天就到了领工钱的时候,你大伯去了码头就会知道这件事,到时候家里还不得翻了天”
“嗯。”乔明渊应了一声。
乔老二见他神色很稳,一时间到底拿不准他是个什么想法,只好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跟二伯说说,到时候你阿爷他们问起来,二伯也好站在你这边。要实在不行,如今我们二房和你们三房也都赚了不少钱,跟你阿爷商量,我们自己出钱或者多交点钱到公中去。”
“二伯你别担心。”乔明渊仍旧不解释,他徐徐笑开“你就只管看着,这学馆我是上定了。”
见他胸有成竹,乔老二只能叹了口气不再多说。
进了乔家,饶是知道慕绾绾在做泡菜生意和大麦茶的生意,乔明渊还是被家里那些坛坛罐罐以及满院子的木架子震惊到了。绕过这些东西进了屋子,便瞧见乔老三坐在轮椅上正翻动着架子上晒着的花瓣,精神头很好,嘴巴上噙着笑,整体跟他离开家里去镇上时已是天差地别。
乔明渊的眼陡然就红了。
他最大的愿望不外乎就是父亲能安康,这些天在外求学,心里也时常挂念着乔老三,慕绾绾来看他总说很好,可旁人说的哪有亲眼看着让人安心
他立即转身回头去找慕绾绾。
慕绾绾已去了屋子里换衣衫,不多时穿了身素色的罗裙出来,头发挽着,边走边缠袖子跟乔老三说话“爹,你跟大哥先说着话,我去把饭菜烧上。”
值得一提的是,这段时间因二房和三房的人总是忙碌得不着家,别说慕绾绾没干公中的活儿,就是于氏也很少去了。等他们忙回来,堂屋那边的人早就吃过,连菜都没想过要给这两房的人。一天两天都吃人剩菜,慕绾绾第一个就不干,跟二房的人一提,两边都赞同,索性就跟乔老爷子和白氏说,他们两房的人以后自己开火,饭就不在堂屋吃了,不过交给公中的口粮是一分不少。
少了几张嘴吃饭,钱米还是一样有,这是好事。
白氏是很高兴的,只乔老爷子不高兴,觉得一家人还分开吃饭,不知情的都会说乔家闹了别扭分了家,这是极为丢面子的事情。
为此,他专门将乔老二和乔老三喊过去训话。
乔老二和乔老三满口答应着,又过几天,两房的人还是忙得脚不沾地,等所有人吃了饭才归家,自然就得自己烧火做饭。
一来一往的,乔老爷子的气也不得不消了,总不能让他们不吃饭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