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琦静了静,越想越不是滋味“从礼部送来的所有试卷都在这里了吗一份不落”
“都在这里了。”书吏这时候觉察到事情不对,那股不安在心底扩散,他意识到那两人带走的两份试卷或许是了不得的东西,他闯了大祸。然而这时候说什么都不能认了,不是银子不银子的事情,而是脑袋和性命的事情。
温琦见他神色坚定,也没想到一个小小书吏竟敢欺瞒他,拿了谢赟的试卷,脑袋上冷汗涔涔而下。
既然礼部送来的所有试卷都在这,也就是说,有人半路截胡了他们
有谁知道这事儿,又有谁从中插了手
温琦越想越觉得腿软,事情太大了,大到出乎意料之外,他不能不告诉上面的人。他对那书吏说了一声,顾不得别的,拿了谢赟的试卷转身就走。等他走后,书吏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一摸后背,衣服都湿透了,手里的银子成了烫手山芋。
“完了,铁定完了”
而此时,乔明渊三人已经出了文科馆。
“林兄,谢兄,你们住在哪”乔明渊问。
谢赟道“我同几个同窗租赁了院子,住在八条胡同。林兄住的是客栈,在平安街。”
“你们住的地方都不能再呆,回去拿了东西,重新找地方安置。”乔明渊表情很严肃“包括我,我家那院子都不能再回去。”
“乔兄是怕他们想杀人灭口”林西澜惨然一笑。
乔明渊点头。
林西澜从文科馆回来后心灰意冷,表情简直似要个死人,他觉得什么盼头都没了,一时间完全提不起兴致来。他甚至颓废的想,别人能做出这种事,要他区区一条贱命又有何难,他活着说不定以后都没得个安生日子,还不如一死了之。
“随便他们吧。”他说。
乔明渊蹙眉,终究没再劝他什么,见他将那朱卷墨卷捏着死紧,知道他心头满是怨愤。
谢赟道“方才在贡院门口,人多口杂,这事儿说不定已经传开了,他们要是动手,难道不会惹来众怒吗”
乔明渊摇头,觉得他二人果然天真。
人家既然能一手遮天做这事,当然能抹掉蛛丝马迹。他不再说,催促他们换个地方住。
林西澜和谢赟答应下来,各自回去收拾物品。
乔明渊也想回杏子街的家里,然而跟林西澜分开,走了一段路他就觉得不对劲。林西澜那性子有些执拗,方才在贡院就喊过一嗓子,他的目标太明显,如今又一副寻死的模样,兴许会做什么糊涂事。他忙转身去寻林西澜,结果他果真没回客栈,而是往京兆尹衙门去。
林西澜只想去鸣冤,他眼睛朱红,愤怒在燃烧。
从他住的客栈去往京兆尹府,要穿过一条街,他抱着自己的试卷,直勾勾的看着前方的路,压根没注意到另一边的街角,有人交换了眼神。
街道上人来人往,乔明渊寻到他时,眼睁睁的看着两个高大的男人跟他面对面错身而过。
日光下,金属利器光芒一闪。
那两人径直走了,林西澜手中的试卷落地,他捂着肚子不可置信的转身,带着不甘的望向他们离开的方向,缓缓倒在地上。
鲜血浸出来,灰色的衣衫登时染上血迹,林西澜双眼圆睁,想呼救,张嘴却吐了一口血。
乔明渊直到天色擦黑才回了小院子,不是从正门进来的,而是走的小院的后门。
他拍门的时候家里人都反应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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