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受得”
他做了个揖,撩了撩衣摆,一副概然赴义的形容。
宋鉴听他答应打下来,也不再说什么,冷声道“你既晓得规矩,那就再好不过。来人”
话音落下,便有通政使司的人领着人过来,将乔明渊带出广场,往地上压倒。负责行刑的人往乔明渊身边一站,如同人猿泰山般高大,透着一股致命的冷意,两人手中的混子泛着黑光,成人小臂粗细,瞧着如钢铁帮冷硬,落在地上带起一阵灰尘。
这要是落在人身上,不得打断皮肉骨头
慕绾绾已拼了命挤到广场最前端,瞧见那棍棒的模样,登时倒抽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人群里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不行,不能打”
“人家读书人不惜受三十廷杖都要告御状,还不知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连口都没开就被打死,天底下还有没有伸冤的地方要打人可以,等这举人告了状再打才行”
“对”
话音落下,有围观的学子应声声援“陛下必定在往午门赶,他的冤屈都还没跟陛下说,打死了怎么办算谁的”
“这姓宋的莫不是想包庇谁吧”
“说不定都是蛇鼠一窝”
又有人大声的说。
读书人联合起来,声音马上变得大起来。直白来说,恩科考场不同于正科考场,猫腻不知多少,昨日放榜便有多少人心中起疑心,今日见举人敲响登闻鼓,读书人便都觉得十之八九跟恩科会试有关,且不管如何,闹出事情来,没考上的说不定还能等来一次机会。帮人即是帮自己,谁都不愿意看那人孤立无援。
要说什么最麻烦,有功名的读书人最麻烦。
这些人能说会道,打不能打,说又说不过,宋鉴被几句话气得满脸通红,险些背过气去。
“我不过是遵循律法办事,何来包庇一说,简直是信口雌黄”宋鉴拂袖。
他一人之声,对抗不了千百人之声。
“若圣驾在此,先杖打三十没问题。没见到陛下,谁都不许动他分毫”
有人激愤的打呼。
呼声一呼百应“对,不能打”
“谁要在这时候动他,谁就是帮凶”
“想死无对证有我们在,我们不许”
乔明渊已趴在地上,听得身后阵阵声援,平静了许久的心再起波澜。宋鉴被围观的人唬住,暂时不敢动他,他趴了一阵子便又爬起来,回身向广场上的人做了个礼,以示感谢。
“那举人,你有什么冤屈,不如先说给大家听听。我们听了之后,要真是天大的冤屈,哪怕拼着这条性命不要,我们也会替你敲登闻鼓,定要陛下知晓不可他能打死你,还能杀尽天下人,堵住天下悠悠之口不成”见他肯回身搭理,便有人又喊。
乔明渊一震。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独行人,却在这一刻,感受到了同他一般跳动的心。
说
还是不说
略一犹豫,宋鉴便冷笑“告御状,敲登闻鼓,你既然知道后果就该承担,煽动旁人替你出头,你这等人品不见得多高尚。今日这事儿,乃是我按照律法办事,就是告到圣驾跟前我也不惧你。三十廷杖你是受也得受,不受也得受”
他说罢挥了挥手,示意别停手,先打了再说。
行刑官听令按住乔明渊,扬起了手中的棍棒,竟是不敢外围那些百姓学子如何叫嚣,非要先打了这举人再说。
“明渊”
慕绾绾见状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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