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我进去了”
便有举人发出来一声嗤笑。
那人不忿“你笑什么”
“笑你蠢。”旁人直接用看怪物的眼光看着他“你不认得他”
又有人说“为什么得认得他”
周围的人都不大搭理他们的样子,自顾自的收拾东西,几人等了一阵子,没见着回答,倒是寻到同伴问话。他那同伴没离京,不像这人是离京了再应召返回,同窗压低了声音跟他们说“那人就是乔明渊,二月春闱,试卷被黎瑞敏替换给亲堂弟的那一个。按理说他才是会试的会元,结果蒙受不白之冤,要不是他告了御状,咱们哪有这一次重考的机会”
同窗说了这些,听的人已目瞪口呆。
那就是乔明渊
未免太年轻了一些
但想想来的路上听到的传闻,还有如今大小茶楼都在唱的戏文里所说,这乔举人十七岁中了童生,之后四元及第,何等风光,便又都对得上了。
听的人咂舌。
刚好轮到他们检查放行,金刀卫虎视眈眈的盯着一行人,也不好再说什么,逐个人领了号牌进了贡院。
最开始喊话的人听了些解释,才知道自己方才犯了什么傻气。对于这次恩科能重考,哪个落第的读书人不感激如今天启帝盯着会试,这次会试怕是历朝历代最为公正、公平的一场考试,他们不必担心会遇到上一次会试的那些龌龊事,比的便是真才实学。
这一次还能考上,那才是真正的面子
金刀卫检查了几个人,抽空冷笑了几声“都把东西打开,少发呆,少废话,少想有的没的也别跟旁人比,要是你们也在九卿和太师眼皮底下考试,我们哥几个也懒得管你们。”
得,谁都不敢再说。
他们这些人,往常在号军的监视下都如芒刺在背,若到了九卿主考和太师眼皮下,怕是连笔都提不利索了。之后这些人乖觉得很,自觉拆开包袱、散了头发外衫,排着队一个个走过去,主动将东西递到金刀卫勉强接受检查,安安稳稳进了龙门。
这时候乔明渊早已走得不见踪影。
他进了贡院,便被金刀卫领到了他的位置,连同他一起,考场上只设了六张考案。
一张是他的,一张是谢赟的,一张是林西澜的。
另外三张,是给先前顶替他们三人的黎睿安、董志存、郑秋实准备的。
六张考案正对着的方向,十把太师椅一字排开,是九个主考官并太师卫轻轩的位置。
天启帝的办法简单粗暴。
你们都说文章是自己写的,自己有才,既然我没证据证明你们谁撒了谎,那就在我的眼皮底下再写一篇,届时不用再争辩,谁错谁对一目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