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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家伙,她的济世堂才开了两个多月,就迎来了一万瓶冻疮膏的大订单
没人会跟钱过不去,且这是用于保家卫国的边防战士身上,她一口答应下来,说是需要时间准备,跟户部采买官说了交货的时间,便忙着交代伙计去买一应需要的物品。
冻疮膏的成本很低,真正昂贵的是她放在其中的复合甘油。这玩意是她现代时候研究的,她储存在实验室里,也只有五升左右的一桶。好在她的空间是个宝藏空间,今天倒五升甘油出来,明天还有五升,连着倒个十天能有五十升甘油,足够制作一万瓶的冻疮膏。户部给了她半个月时间,她于是多做了近两千瓶出来。
交了户部一万瓶,多出来的部分慕绾绾想赠送给边防军士,想了想又作罢。
她是想悬壶济世来着,但东西送出去不是时候,她的愿望是替乔明渊积攒功德,如今送了功劳多半也是旁人领,她才不做这个冤大头。
更何况,边防军士有朝廷照管,眼下这些穷得连八十文都没有的百姓才可怜。而且,换句话说,这些人里有不少还是边防军士的家属,照顾好家属也是等于照顾好边防军士嘛
只要思想不滑坡,方法总比困难多
受户部启发,剩下的那两千瓶冻疮膏慕绾绾权当是做好事,先放出风声去,定了腊月初一在济世堂送冻疮膏,让有需要的人来领。
大盛给从军的军士家里都发了征召令,凭着征召令可以减免一定的田税,慕绾绾的做法也简单,凭着征召令能优先领冻疮膏,一张征召令可以领一瓶。
除了征召令之外,有阵亡书的也可以来领。
这两种人领完还有剩余,穷苦百姓付不起账目的都能领。
到了腊月初一这天,来领冻疮膏的人远比想象的还要多。
大盛这些年的风调雨顺掩盖不住为家国牺牲的家庭可怜,很多人听说济世堂免费派冻疮膏,不要钱,凭着证来领,都激动得哭了起来,拿了冻疮膏给济世堂下跪的都有,直说这是菩萨转世。慕绾绾没敢居功,说朝廷也很关心他们,边防将士肯定也有,让他们放心。这些人又哭又笑的走了,家里还有人在当兵的,无一不盼着家里人早点回来,生怕他们冻死在边境,此时得了些宽慰,可以过个好年,夸济世堂之余,也没忘记夸奖说陛下圣明,是明君。
一来二去的,济世堂的招牌登时在京城打响。
后来,此事传入了天启帝的耳中。
上回采买冻疮膏的济世堂得知了边防军士的情况,特意送了那些军人家属一批冻疮膏,天启帝在尚书房感叹得不行“看啊,一个小小的医馆都知道替朕排忧解难,朕没想到的,他们替朕想到了,还替朕做了。民间医馆,竟比朕这些高官俸禄养着的阁老们还体贴”
难得的是,医馆做了好事,竟还知道替他歌功颂德。
据说如今那些军人家属都感激他,说他是个圣明的好皇帝,天启帝觉得自己白白捡了个便宜。
“瞧瞧朕的这些阁老都干了什么,科举舞弊给我捅篓子,河西水患流民乱窜,北方暴雪现在还在催朕要银子”天启帝一肚子火气“他们还不如一个女子”
济世堂的掌柜是慕绾绾,也是乔明渊那乡下的妻子女郎中,天启帝稍稍一查就知道。
正因为知道,他感叹极了
满朝文武比不上一个女子,他觉得自己简直恶了个透。
他发脾气,德安等人大气都不敢出,等天启帝发完了才说“陛下,济世堂如今高风亮节,朝廷是不是该褒奖一二”
“朕倒是想赏。”天启帝平息了一会儿,摇头“算了吧,乔明渊一个人就已经树大招风,再加上他那媳妇,怕是满朝文武要把他脊梁骨都看断。”
德安悄然松了口气。
他这话是试探,还真怕天启帝脑袋一热就给整个赏赐,将那夫妻二人当成了活靶子。
天启帝又道“不过,人家做了好事,不赏朕也有愧于心。只是不能赏慕氏,赏她什么都不合适。乔明渊不是最近都在修四库全书吗,算来他也有修了两个月了,明儿你去一趟翰林院,替朕去看看修缮的进度。”
说一半留一半,德安懂了。
他遵旨照办。
次日快中午时,乔明渊放下笔刚要休息,便听人说德安公公来了,说陛下关心四库全书的修缮情况,来问进度。
书是乔明渊在修,翰林院大学士和侍读学士想接嘴都接不上,全眼巴巴看着乔明渊。乔明渊回了进度,德安点了点头,装模作样的看了一遍四库全书,便道“乔修撰带上修好的这两卷随咱家走一趟御书房。”
修个书还能面圣啊
先前推诿的几人都面露羡慕后悔,觉得大好机会拱手让给了乔明渊,真是可惜
乔明渊倒没显得特别骄傲或神气,他捧了书,规规矩矩的跟大学士和侍读学士行了礼,才跟在德安身后进了宫。
到了御书房,天启帝早等在那,他接过乔明渊送上来的书卷,随手翻了几卷,便发觉乔明渊修得很不错,有些似乎是孤本里的原句,转念一想,多半卫轻轩将藏书借了他用,修出来不稀奇。
修出来是不稀奇,不过也给了天启帝赏赐人的理由不是
于是他大手一挥“爱卿满腹才学,这书修得极度还原,真乃大盛之幸事。你为我大盛做了一桩大好事,朕赏罚分明,可不能叫贤臣寒了心。来人,赏乔修撰黄金百两、琳琅五件、锦缎十匹、文房四宝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