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昨夜下了场大雨,现下停的差不多了。”怀凌应道。
祁浔听罢正欲倚着车壁休息,听罢心头猛然一惊。
他忙起身掀开后帘,撑着身子往地上看去。
果然,留下了极明显的车辙印
祁浔当机立断,吩咐道“停车”
前面驾车的侍卫忙勒住了缰绳,停了下来。
“主子,为什么要停车咱们要赶快下山才安全”怀辰不解道。
“这马车是几匹马的”
“三匹。”
“下车转小路骑马下山”
“不行主子您现在的身子还没恢复过来不能骑马颠簸”怀辰匆忙阻止。
“听主子的主子自有考量”怀凌到底更通晓祁浔的心思,知道他无故绝不会如此。
两人扶着祁浔下了马车,祁浔脚上有伤,但还是忍痛踩在泥地里。怀凌依着祁浔的命令解下了两匹马,并扬鞭让剩下的一匹马继续拉着马车前行。
清凉的雨点坠落在祁浔清隽的眉眼前,哪怕在逃亡的路上也不显丝毫狼狈。他定了定心神下令道
“十四,你骑一匹马护送怀辰下山,找人在西北山脚处接应”
“怀凌,你与我共乘一匹,换条路下山”
“主子”怀辰见祁浔勉强撑着的模样,放心不下。那伤口本就发炎了,怎能再受雨水。
“别啰嗦了快去”怀凌横眉厉色地推了怀辰一把,便与祁浔一同上了马。
马背上促烈地颠簸着,两侧葱郁的碧树飞速向后倒去,雨点又急了几分,冰凉的雨水渗入伤口,祁浔死命抠紧掌心不让自己昏睡过去,“怀凌,听着,不必顾虑我,要快”
唐窈带着人马眼见就要追上马车了,却发现了不对,如若载着人,怎会这般快,“停下”
众人虽不解,却也依令停了下来。
唐窈翻身下马,蹲身查看了地上的车辙和马蹄印,车辙明显变浅,马蹄印也变少了,似乎只剩下了一匹。
又中计了
好一个调虎离山,祁浔今日是要三十六计都给她演一遍么
愈加细密的雨水打在唐窈面庞之上,几缕被雨水浸湿的碎发贴在耳侧,细雨中的眉眼更显清冷肃然,唐窈翻身上马,将怀中的令牌掏出扔给秦讯,下令道
“秦讯,你带着我的令牌先回署里带侍卫来封山,再通知守城的官员没我的命令不准开城门其他人搜山,循着马蹄印,给我找”
这司密署虽然独立于朝廷官署之外,奈何掌权人是当朝丞相,而今南渊皇帝尚且年幼,太后垂帘,朝政大权都把持在丞相手里。副使封城的命令一下,守城的岂敢不遵从。
唐窈这是要把祁浔的逃路彻底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