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中带实的戏法手段与一招即可夺命的刀法甚为相配。
他昨日也一如既往地在目标的惊滞的眼神中带走了对方满门上下三十条人命。但是彩戏师却感觉很疲惫。
烂疮不愈,就像是他无法从黑石中脱身的命运一般。
“好”周围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叫好声,原来是那原本空空如也的木箱中在短短片刻内,一关一开,竟从中跳出了一个身形瘦小的少年
缩骨术练得不错,那木箱里的暗格若是再小些,这少年恐怕只有把身体再缩上几寸才能躲进去了,而这几寸的差距,却已经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彩戏师一眼便看穿了这套把戏的真相,他又留了一会儿,发现这一大一小两个卖艺人除了大变活人便再没什么有意思的戏法后,不由得兴致缺缺。
正准备转身离开,突然,身后的人群中传来几声赞叹的惊呼,而此时的戏法却并未到高潮阶段,那么这惊呼是哪里来的
彩戏师疑惑的扭头,却看到一个长发飘然,眉目温柔的少女在人群的避让中款步走来。
她的耳边别着一朵别致的带着粉色吊穗的琥珀花,漆黑如鸦羽般的长发柔顺的披散着,在身前留了两缕,显出几分少女的娇俏感。一身浅蓝色的襦裙上别出心裁的罩着一层薄薄的白色细纱,白色的圆领短衫上,一朵又一朵清淡的荷花绽放着,更衬的女子本就清丽脱俗的面庞更加出尘。
这样的女子,这样的气度,这样的着装,彩戏师只在那些名门闺秀跟前见到过,不过那些闺秀在看到他的双刀时,其反应比起平常人也是没什么区别的。
彩戏师多看了这女子两眼,正准备错身离开,突然,那女子看到他,深褐色的双眸突然闪耀出让人无法忽视的明亮色彩,她拿起手中的丝绸手帕,姿态优雅地掩唇轻笑“呀这位老爷子,你的衣服好生奇怪呀,你也是变戏法的吗”
女子的到来早就吸引了那两名卖艺人的注意,他们正憋足了劲儿想要在这位非富即贵的姑娘面前好好表现表现多赚些赏银,却不料对方竟被一个衣着古怪的白发老头子吸引,身材瘦小的少年沉不住气,又兼怀着几分对女子样貌的恋慕,于是忍不住道“姑娘,那个老头子懂什么戏法呀,就算他会,也没有我们的大变活人精彩”
原本准备低调离开的彩戏师闻言,白色的须眉一挑,唇角带出几分讽意的笑,看着面前笑意盈盈的女子,头也未回道“才三分火候的缩骨术也拿出来卖弄,这大变活人在我看来,还真不怎么精彩。”
他的声音沙哑疲惫又带着奇异的韵调,声音不大,但却清晰的传入了周围每一个人的耳中,引起众人了悟的惊呼。
“原来那大变活人竟是靠的缩骨术”
“怪不得,我早就料到了那箱子里有暗格了”
“”
少年又惊又怒,自己的拿手绝活就这么被揭穿,他忍不住咬牙,却明白对方怕是真的有些戏法造诣,一时间也不敢说话了。
中年男子到底是比少年沉稳些,但任谁被戳穿了戏法的核心都会忍不住有些怒气,所以他上前一步,抱拳道“看来老人家和我们是同行,既然您如此不顾同行道义戳穿了大变活人的秘密,不如您来表演个更精彩的戏法”
不顾同行道义这个大帽子压下来,若是彩戏师真的是靠卖艺吃饭,恐怕以后也就走投无路了,但他真正的行业是杀手,不是卖艺人,所以彩戏师只是有些好笑地叹了口气“也罢,那我就给你露个绝活吧。”
说着,他准备从袖中掏出些什么,却被一个满含笑意的女声止住了“等等”
“凑巧我也懂得一个戏法绝活,不如我们来比试一番”沈琳姿态散漫地摆弄着垂在胸前的黑发,抬眸,眼底不易觉察的划过一丝亮光“不过单纯的比试未免太过无趣了,干脆我们来赌斗吧。”
彩戏师隐隐察觉到几分古怪,笑意却更甚“好啊,姑娘想赌什么”
鱼儿咬钩了心里窃喜,沈琳面容却不动声色,她抬手从袖口中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暖暖系统里尚算富足的50万金币让她毫不心疼的就将一袋金币直接打开,一时间,金光璀璨,四周惊呼声和吞咽口水的声音相继响起。
“我输了,这一袋金币就给你,你输了”沈琳装模作样的歪着脑袋,摆出一副大家小姐的任性模样,灿然笑道“看你的衣服搭配蛮有意思的,若是你输了,就把你的这套衣服送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