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
屋内的地面已经被整理平整,但此时却有人在再次挖开地面,细微的泥土翻动声在这夜色中清晰可闻,不消片刻,声音停止。地上蹲伏的人影蓦地一顿。
他的指尖已经握到了熟悉的触感,但这并不是他停止动作的原因。江阿生缓缓地侧过头,轻声道“是你。”
“是我。”从夜色中走出一个披着素色衣衫的少女,长发披散,形象在这夜色中颇有几分诡谲之感。
“你没有被迷烟迷倒。”这句话,是低沉的陈述句。
“谁知道你们这里的迷烟是什么原料制的,万一伤脑子怎么办”沈琳熬了半夜没睡,终于躲过了从窗棂处吹出的迷烟,此时困倦有之,但更多的却是得意,她踩着洁白的鞋履,露出光洁粉嫩的脚跟,几步走到江阿生身旁,蹲下身来,即使眼前昏暗,但仍可见参差剑剑柄处的银光。
“这把剑锈了好久了,买个磨刀石磨磨吧。”她建议道。
江阿生淡淡地别过眼,沈琳瞧见了他的小动作,撇嘴“唉,真搞不懂,明明该遮的都遮了。”
“现在我终于相信你绝对不是什么大家小姐了。”江阿生冷淡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沈琳闻言一笑“是啊,论出身,有谁能及得上阿生叔你呢”
此话一出,沈琳只察觉到一声极轻的破空声,下一秒,从土中拔出的参差短剑锈迹斑斑的剑尖就已经抵上了她的咽喉。
“你好像什么都知道。”
沈琳表面云淡风轻,内心的小人却在咆哮挪开一点呀万一伤到了会得破伤风的
任谁被剑指着喉咙,原本十分的胆气怕都是会弱上三分的,但主角的性格沈琳是再了解不过的,她脸上虽然尤带几分惊慌,但夜色中江阿生却瞧不分明,只听见女子一声轻笑道“我助你报仇,你怎么还要杀我”
这是怎样的一个女子手无缚鸡之力,却在利刃指喉时仍镇定自若。况且她若所言非虚,那么她确实是帮助了自己。
江阿生叹了一口气,收回了剑。
“每个人都有许多秘密,但你好似一切都知晓。你若总是这样,迟早会死于他手。”
他话语中的冷淡褪去了稍许,嗓音低沉沙哑,宛如骤雨初歇,夹杂着几分轻松,几分疲惫。
轻松于一生梦魇的即将结束,疲惫于身份暴露后的夫妻相见。
这世上,沈琳怕是最懂江阿生的人了,她从对方的态度和语调中察觉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忍不住长舒一口气,笑叹道“有你加入,必胜无疑。”
小院中,几人一如既往的平淡生活,曾静晨起卖布,江阿生每日替人跑腿,沈琳又穿上了锦衣华服,整日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去街上买糕点吃。然而曾静夫妇居住的大屋却不再锁门,因为那里早就没有值得锁门的必要了。
等待的日子对于曾静和江阿生而言是漫长的,但对于整日吃喝玩乐的沈琳而言,却如白驹过隙一般。以至于当她抱着满怀的核桃酥回到小院中时,看到曾静面无表情地坐在桌前,桌上摆着三颗黑沉无光的石头时,她还有些怔然。
“黑石的人要来了。”曾静看着沈琳,她的手摆在桌上,手掌不知何时已经搭上了一把银制长剑。正是避水剑。
“雷彬,彩戏师,叶绽青。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三个都会来。”沈琳颇感兴趣地瞅了避水剑几眼,突然道“你的剑招有四处破绽,你不知道如何填补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