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眼郭达,毕竟郭达实在是表现地太明显了。
果不其然,郭达当即点头道“答应啊,为何要拒绝那可是太师啊,朝中的第一重臣,你做了他义子,那就是平步青云啊”
说到这里,他压低声音道“有了这身份做掩护,咱们的大事岂不是更加容易达成”
他口中的大事,即向晋王室报仇。
“话是没错”
赵虞微微点了点头,旋即叹息道“但郭大哥,那位太师最看重的就是晋国,日后咱们起事,必然会与他对上,介时我等如何面对他本来我等可以借义师那反晋的大义,可若我今日答应下来,那日后就是父子相残,我等反而失了道义。”
“阿虎。”
郭达是功利主义者,闻言当即低声教唆道“那位老大人都七十八岁高龄了,他还能再活多久能再活十年么”
从旁,何顺低声说道“我观那位老大人的身体,再活十年恐怕不在话下”
听到这话,郭达不禁面色一僵。
仔细想想,一位七十八岁高龄的老人,一顿饭能喝一坛酒,吃一只鸡、一碗肉,这酒量、这饭量,似乎多活十年也没啥太大问题。
就在郭达纠结之际,赵虞注意到牛横在旁抓耳挠腮,一副想要说什么的样子,遂问牛横道“牛大哥,你怎么看”
“我觉得不大好。”牛横挠挠头说道“那个老头是个很好的人,我觉得咱们不应该利用他”
郭达气乐了,没好气地对牛横说道“蛮牛,你从几时起开始在乎好人坏人了当初那会儿,咱们不照样抢掠良民么”
“那不同。”牛横理直气壮地说道“当初那会儿咱们是山贼,现在咱们不是山贼了”
“”
郭达被堵地说不出话来。
的确,与杨通做寨主的那段时期相比,如今的黑虎寨上下逐渐有了一些原则与规矩,甚至于,也慢慢有了道德底线。
良久,郭达无奈地叹了口气,对赵虞说道“罢了,阿虎,还是你自己拿主意吧。不过我还是觉得,拒绝此事实在太可惜了但不管怎么样,为兄依旧会支持你。”
“嗯。”
赵虞郑重地点点头。
尽管郭达并无太多的才能,但重情义的他,确实是赵虞最信赖的人之一。
而与此同时,毛铮也已回到了陈太师酣睡的屋子,静静地坐在一旁。
大概睡了一个时辰,陈太师这才醒来,待坐起后一边舒展筋骨,一边笑着说道“吃饱喝足后畅睡片刻,着实是舒畅。”
毛铮笑了笑,旋即恭敬说道“老大人,在您歇息时,我与周都尉聊了片刻。”
“哦”
陈太师眼眉一挑,笑着问道“他怎么说”
毛铮遂将他与赵虞交谈的经过告诉了陈太师,旋即替赵虞说话道“周都尉大概是想到已过世的父亲,不知是否应该答应。”
听闻此言,陈太师哈哈大笑。
见此,毛铮惊讶道“老大人为何发笑”
只见陈太师摇摇头说道“你被他骗了。他岂是因为其父他是心中有鬼。”
说着,他捋了捋胡须,面色严肃地说道“看来老夫猜地没错,这周虎,确实与对抗朝廷的叛军存在一些关联”
毛铮面色大变,惊骇说道“这当真”
陈太师捋着胡须老神在在说道“老夫活了一辈子,岂还会看不透一个年轻人”
毛铮愈发惊骇,赶忙起身走到窗口,看了几眼屋外头。
“子正,你做什么”陈太师失笑道。
只见毛铮快步走到榻旁,满脸紧张地低声说道“老大人,倘若果真如此,那我等必须尽快离开。”
“坐下。”
老太师为之失笑,招呼毛铮在榻旁坐下,旋即笑着宽慰道“即便周虎与叛军有染,也不意味他是歹恶之人,会加害你我”
“他他不是与叛军有染么”毛铮有些糊涂了。
听闻此言,陈太师神色复杂地摇了摇头,轻喃道“朝廷就必然正义么叛军就必然不义么未必。只不过老夫蒙受皇恩,没有选择”
“老大人”毛铮表情尴尬“您这话好似不太合适。”
陈太师笑了笑,旋即捋着胡须说道“说回那周虎吧。虽然他心中有鬼,不敢认作老夫义子,但此事反而证明他品德无亏、重情重义,是个可造之才,放任此人,实在可惜。”
毛铮越听越糊涂,忍不住问道“老大人,您还想收他做义子”
“有何不可”
陈太师捋着花白的长髯,轻笑道“若老夫能引导他心向朝廷,则我大晋多一名善战将帅,叛军少一名善战将帅,何乐而不为”
见老太师主意已决,毛铮唯有苦笑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