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收费越高,就越是有达官贵人来找他上庭辩护。”
“我知道,我见识过他在审判庭上的表现,就连苛刻如布伦南审判官,也没法挑他的毛病,”泰尔斯蹲在她身边,余光却一直注意着坐在对面餐馆外,对着一杯酒发愣的斯里曼尼,“但斯里曼尼刚刚找卡奎雷说话的时候,可是一点能言善辩的风范也没有。”
“确实,他一路上愁眉苦脸的,不像一个翡翠城市民在王后日庆典时该有的样子。”
“他一定知道些什么,”泰尔斯点点头,低声道,“无论是关于死去的迪奥普,还是那背后所牵连的人和事而那些事情吓坏了他,让他不得不去找卡奎雷打听宫里的消息。”
远处,斯里曼尼呼出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他丢下几枚钱币后离开了座位,以及桌上那杯一口都没喝过的酒。
希莱放下玩偶,和泰尔斯一道站起来,让期待他们买点什么的摊主一脸失望。
“那你准备现身去找他”
“不能在这里,容易被詹恩的耳目发现,得先等着他走到人烟稀少的地方”
“然后晓之以利动之以情,来吧,加入泰尔斯王子,我们一起打倒詹恩大魔王吧”
两人重新混入人群,缀在斯里曼尼的身后,看着他先赏给一伙儿卖艺的团队几个铜币,接着又叫住一个卖花女,在她的篮子里无精打采地挑着鲜花。
“实在不行的话,”泰尔斯摇摇头,没理会对方话中的讽刺,“我们也只能文明礼貌,好声好气地问他了。”
“什么意思”
“星湖卫队里的梗,跟我一个叫摩根的手下有关咦,你哪来的花儿”
泰尔斯惊讶地看着突然出现在希莱手里的一捧鲜花,里头起码有三种颜色或品类。
“当然是你送的啊”凯文迪尔的大小姐理直气壮。
“什么”
泰尔斯一怔扭头:不知何时,一个提着花篮的卖花小女孩站在他们身边,正满面笑容,充满希冀地看着泰尔斯。
希莱眉头一挑:
“哦难道说,在约会时,你不打算给我买花”
泰尔斯表情一僵。
几分钟后,希莱走在大街上,开心地把玩着手上的花儿,而泰尔斯摸着又瘪了一些的钱袋,心里念叨着要用什么理由找詹恩报账。
“开心点嘛,”希莱分出一枝花,插进泰尔斯帽子上的破洞里,“我们毕竟在跟踪,要融入人群,表现得自然一点,别被看出破绽了。”
说话间,斯里曼尼拿着一束鲜花,七拐八绕,在一家不起眼的剃头铺子外犹豫了好一阵,最终还是举步走了进去。
泰尔斯和希莱连忙停下脚步,装作走累了的游人,在街对面的一块破石板上坐下歇息。
“我不敢相信,他像无头苍蝇一样走了这么久,结果居然是来,额,剃头”泰尔斯有些无奈。
“比起这个,”希莱说,“翡翠庆典的日子里,居然还有铺子开门做生意”
泰尔斯摇了摇头,他唤醒狱河之罪,进入“地狱感官”,聚焦在视力和听力上,隔着人来人往的街道,观察铺子里的动静。
“欢迎,剃头还是修须”
剃头铺子里的几个伙计随意地坐在地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打着牌,看见来了客人,其中一个伙计才在同伴们的催促和挤兑下懒洋洋地站起身来,拉开椅子上的盖布,当作围裙系上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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