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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蜷缩着的身影,在房间的角落里不住颤抖着。
邵看了那个人一会,缓缓叹息“更严重了”
那个身影不断地打着寒颤,半天才蹦出一句话“它在吞噬我”
邵脸色凝重“吞噬你是说,腐蚀你的身体”
那个身影颤抖着,抬头惨笑
“不止。”
“这种力量”
“简直像是要在我身上”
“活过来了”
邵皱起眉头“怎么回事”
那个身影继续颤抖着,仿佛看见最深层的恐惧“它有自己的意识,像心底的恶魔一样,在催促我,威胁我,恐吓我”
“去拼命。”
“去战斗。”
“去杀戮。”
“不能停止”
“不能停止”
“直到我迎来死亡”
“或者死亡再次拒绝我”
“不能停止”
邵闭上眼睛,沉默了好半晌。
等他再睁眼时,眼圈已经红了。
邵,终结塔德高望重的远东传承者,缓缓地在那个身影身边盘腿坐下,眼里尽是哀伤
“也许,这个计划根本就是错的。”
“连克拉苏那样的天才都我们又怎么可能”
邵的话里充满了痛苦和沉重
“你们两个人我当初就不该让你去的。”
然而那个身影只是寒声发笑
“不可能。”
“我和贺拉斯先不说他能否活下来”
“他,他后来打了那么多仗杀过那么多人”
“如果当初去的是贺拉斯”
“您能想象,他现在是什么样子吗”
那个身影蜷缩得更厉害了。
邵紧紧握住自己的剑,心中尽是悔恨与伤痛,久久叹出一口气。
那个身影看见邵的模样,竭尽全力,露出一个笑容
“老师,”
“不必担心”
“我撑得下去”
“直到完成我的使命”
“我可以的”
邵面容苦涩地伸出手,搭上那个身影的肩膀,不忍地道
“辛苦你了,孩子。”
“承受这三十多年来”
“人间不该有的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