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盏不灭灯的微弱照明下,克兹和泰尔斯大眼瞪小眼。
克兹脸色苍白地摸了摸头顶几块指甲盖大小的碎石落到他们的头上。
“糟糕。”她只来得及蹦出这个词。
地面又是猛烈一晃
惊惶的泰尔斯一把抓住旁边的岩石,才没摔倒。
感觉着地面的晃动,克兹好不容易稳住平衡,脸色大变“妈的”
“一定是哪里又塌了”
话刚说完。
“砰”
开裂声和晃动声变成了刺耳的砸响。
就像某块巨岩坠落在身后一样。
女裁缝表情难看,她顾不上数落泰尔斯,把不灭灯往脖子上一挂,手脚利落地攀上路途“快跑”
“咚”
一道巨岩,砸在他们不远处的一个矮坡上,向下滚落。
泰尔斯心中一震,知道现在不是怕鬼的时候。
王子顾不上保留体力,他呼唤着熟悉又陌生的力量,死命催动着浑身上下的狱河之罪
轰
狱河之罪愉快地冲上头顶,漫溢全身。
感受着血管的搏动和肌力的充盈,感受着比白昼还清晰的视野与洞内空气的潺潺流动,泰尔斯猛踩地面,瞬间起身
他扒着岩壁,顺着克兹的脚步死命直追。
地面又是一晃。
很快,周围的声音变成震耳的轰鸣,配合着岩层和地面的震动,一齐传来
“轰隆隆”
王子惊恐万状地赶上克兹的脚步。
“轰”
岩石坠落的响声越来越大,越来越频繁,似乎近在咫尺。
“搞什么”
泰尔斯死命跳过一个浅坑,扒住一块上坡的岩层,在轰鸣声中咬牙大喝“这个破地方之前也是这样吗”
地面又是一晃,泰尔斯一个没站稳,趴倒在地上。
他的不灭灯砸在岩壁上,随着破碎声瞬间熄灭。
但现在顾不上那么多了。
逃命要紧
头皮发麻的泰尔斯重新撑起身子,三两步跨出几米的距离。
在地面的猛烈摇晃下,他摔了不知道多少个狗吃屎,却只能死命向前
“鬼知道,我上次带人来还是六年前”轰鸣里传来克兹气急败坏的声音,显然她也很不好过“盾区毁了之后,黑径有时候就会塌方”
“所以瘸子把这里封了”
泰尔斯在震动中左右撞壁,狼狈地维持平衡,保持前进,但如此恶劣的环境里,就连熟门熟路的克兹也快不起来。
“砰轰”
他们身后传来巨响之前经过的斜坡,被一块不知哪里落下的岩块砸了个结实
碎石飞溅。
回头看见这一幕的泰尔斯亡魂大冒
泰尔斯抢上两步,避过左方的一块落岩。
“砰”
但这还远远不是最糟糕的。
随着落岩砸开一道裂缝,里面悚然惊现了另一个人。
一个白发的干枯人影。
来
加入我们,共抗暴君
帝国必亡,北地必兴
它双目发白,肌肉腐烂,却有着跟同伴一样干枯的嘴唇,稀疏的白发和褶皱的头皮,向泰尔斯伸出只剩白骨的手。
泰尔斯浑身一颤,狱河之罪无需呼唤自动聚集到他的左腿,死命一蹬,骂骂咧咧地向右滚去。
搞什么鬼啊
在逃命的过程中,泰尔斯又远远地看见他右下方的一个陷坑里显现了另一张骨肉焦黑的干枯脸庞。
它睁着发白的双目,对着他释放惊悚的笑容,嘴唇一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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