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一座人来人往的三层椭圆碉堡前,大开的前门宽得足以让一驾马车驶入。
“就是这儿,”快绳拍了拍泰尔斯的肩膀“我家。”
泰尔斯好奇地抬起头,发现碉堡的门前挂着一块极大的木制招牌,招牌上雕着一个传神的酒杯图案,向外洒着酒水,随着荒漠里的风微微摇晃。
看清那个招牌的瞬间,王子的眉毛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只见酒杯中央刻着两个大大的单词
我家
招牌底下雕着一行小字
人类会死,兽人会倒,女王逝去,而我们永不关门始于终结历38年,艾丽嘉女王最后的酒杯
泰尔斯带着哭笑不得的心情,跟着老锤子跨进大门。
映入眼帘的是十几张胡乱摆放的木制圆桌,带着荒漠特有的沙尘气,各色顾客和酒馆女郎们来来回回,觥筹交错,嬉闹嘈杂,从祝酒歌到玩骰声,乃至吵架声和愤怒的吆喝,几乎所有的声音同时扑面而来,好不热闹。
老锤子浑不理会泰尔斯的惊奇目光,熟门熟路地扒开两个快醉到桌子下的男人,把一个铜币塞进某位拦路女招待的胸口,在她委屈的眼神中果断坚决地把手抽出来,径直前往吧台。
“我一直想做这事儿来着,”快绳悄悄地对泰尔斯说,瞥了那个身材火辣的女招待一眼“但路易莎他们都说我力气不够,没法把手抽回来。”
也许他们有道理。
泰尔斯看着目光跟随而去的快绳,在心底里默默道。
“西曼,”老锤子坐到吧台上,对身旁一个自斟自酌的灰发中年男子道“我们回来了。”
中年男子转过头来,露出一张沧桑的脸。
“有人在说,有个商队冒着封锁令进了营地,”西曼淡淡地瞥了同样坐下来的快绳和泰尔斯一眼
“我正担心那是你们。”
老锤子耸耸肩“显然,你的担心成真了。”
“多少”
西曼轻声道“我是说减员多少”
泰尔斯注意到,他的年纪已经相当大了。
这个话题让老锤子和快绳齐齐一震。
“你怎么”
“我干这行二十年了,锤子,在那之前还当了十年的兵,”西曼长出一口气,转动着他手上的酒杯“我知道失去战友的人看上去是什么表情。”
这话仿佛有一股魔力,把这个角落以外的酒馆嘈杂全部隔绝开去。
老锤子和快绳都沉默了好久。
受他们的影响,泰尔斯想起荒漠中的经历,想起短暂相处的大剑们的结局,一阵心堵。
灰发的西曼没有再继续,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转向吧台“坦帕,给这人来上一杯够劲的”
一个脖子上带着刀痕的凶悍男子应声从吧台后走出,他随手抓起三个酒瓶,用泰尔斯看不清的手法眨眼“凑”了一杯酒出来,推了过来,期间自动忽略了快绳略有期待的眼神,还冷冷地瞥了泰尔斯一眼。
西曼把酒杯推向老锤子“多少。”
老锤子狠狠地灌了一口酒,在嘶声中晃了晃脑袋,酒杯重重叩上桌面,不甘心地吐出一口气。
快绳在一旁闷闷不乐地接话“六个。”
西曼冷笑了一声“还有谁活下来了”
老锤子神色黯然。
“路易莎,麦基,还有迪恩。”
西曼没有说话,他的眼神死死粘在酒杯上。
“对了,这是怀亚”仿佛是为了活跃气氛,快绳咳嗽了一声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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