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气凛然。
他松开手,名为达戈里的受审者得以坐回座位,捂着鼻子痛嘶喘气,愤愤不平
操该死的”
拉斐尔拿回文件,但他望着桌面上那摊鲜血涕泪混杂一处的粘稠物,皱起眉头。
他挪了挪凳子,最终在桌面的角落位置放下文件
你是做什么的”
达戈里一边捂着自己的鼻子,一边恶狠狠地回瞪
你又是做什么的新来的临时工吗嘶,等等”
达戈里面色一变,连忙叫停了重新扯住锁链的拉斐尔。
回答我,”荒骨人笑得很开朗,晃了晃扯到一半的锁链
或者回答它。”
达戈里认真地望着拉斐尔,终于确认了对方的眼神。
酒。”
受审者认命般呼出一口气,痛快回答。
我是个酒商,我酿酒,也卖酒在王都卖酒,客户有不少是达官贵族”
达戈里咽了一下喉咙,目光不离拉斐尔手中锁链
你知道,哥们儿,越权越责滥用私刑,这在平时没什么,但若有人想从内部搞你的话,这就是个开除公职的好理由”
摩斯先生,”拉斐尔根本不理会他,而是打开文件
你名下的果园、酒庄、仓库和店铺,包括其他相关产业,最近倒闭了不少”
达戈里眼珠一转,想要看看文件上的内容,但是拉斐尔抬起头,男人连忙把视线转到别处。
如果想找税务的茬,你现在就可以放弃了。”
达戈里清了清嗓子,回到熟悉的领域,他重新变得得心应手,游刃有余
市政厅、警戒厅、财税厅、城防队、风纪厅,王都里的所有部门都能证明我是守法良民,修桥补路的大善人,如果上审判席,我能雇到最好的辩护师,不少达官贵人都会愿意为我出面担保,乃至出庭作证。”
事实上我不止交够了税,还多交了不少,你懂的,不少。”
他盯着拉斐尔,笑容狡黠而倨傲只是那个被砸破的鲜红鼻子多多少少破坏了他的形象。
拉斐尔手上的锁链又是一紧
那么摩斯先生,为什么你在最近几周里关停了那么多酒庄和店铺,还解雇了一大批工人”
达戈里盯着锁链,面色有些不好看
好吧,让我们斯文点我是生意人,关张还能有什么原因,当然是行情不好。”
拉斐尔抬起眼神
但你是中央领数得上的大酒商,许多世家大族的宴会酒水供应者。”
达戈里眉头一挑,有恃无恐地笑道
哈,原来你知道啊。”
拉斐尔依旧不理会他
所以,在你酒庄产业下工作的许多人,农民,工人,匠人,伙计,包括几个出资合伙人以及上下游的部分原料商,以及经销商、散酒商,整整数百号人。”
拉斐尔望着达戈里
他们打算联名提告,将你送上审判席。”
酒商的面色一变,先是愤慨,后是不屑。
哈,我就知道。”
他狠狠呸了一声,眼神凶厉
那帮小崽子,不知感恩的泥腿子”
单向玻璃的这一边,泰尔斯皱眉看向黑先知
这家伙是个老辣狡诈的商人,但我不明白,我为什么要来看这个”
宽心,殿下,”莫拉特举起手指贴了贴嘴唇,轻声道
有些事情虽小,却能以小见大,有些角色虽小,却能通达四方。”
泰尔斯一怔。
房间的另一头,拉斐尔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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