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手段到如斯地步。”她空拳紧拧着,泪眸里腾起一簇细焰。
“你是说”月妈妈摇头,“不会的,不会的。”
芜歌却苦笑“即便不是他自己动手,也必然是他的党羽帮他扫除障碍。没有分别。”她起身,推开窗,望向那轮残月,那里住着的故人越来越多。
不久的将来,也不知是不是还会有人逝去。
父亲之所以能在建康横行无忌,位列四大辅政大臣之首,除了心机和城府,还有铁腕手段。而这铁腕的底气,来自于兵权。二哥镇守滑台扼制魏国,三哥六哥镇守关中扼制胡夏,七哥镇守秦州制衡仇池,这三地是宋国最重要的门户。
二哥最骁勇,无异于是父亲的左膀右臂,如今,已然断了一臂,若是关中重地,三哥和六哥再生变故,那徐家安家立命的根基便无存了。
翌日,拓跋焘点兵出征,陈兵宋国边城鸿北之郊,距义隆北伐的驻地新平,不过两百多里,距离历朝古都长安也不过两百多里。
关中之地富庶,乃逐鹿中原的必争之地。大宋的开国之君,刘义隆的父亲征战半生,数度北伐,才从胡族手中夺下关中,形成目前这个三足鼎立的局面。
徐羡之诡谲,对子嗣更是严苛,十几年前就遣了庶子徐沅之随先帝出征关中,那时这位徐三爷才不过堪堪十五。
小小少年,无论武功骑射还是用兵之计,都叫先帝欣喜过望,弱冠便已成为驻守关中的主力。尔后,徐六爷洵之成年,便去了关中辅助三哥。
可以说,新平、冯镇、鸿北、长安一带,徐家军驻扎多年,早姓了半个徐姓。
只是,中原百姓受儒家思想统治已久,将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伦常看得比性命都重要。徐羡之再是势大,却并没存下造反的心思,他想要的不过是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权势。
而今,刘义隆用御驾亲征这招,亲赴关中夺取兵权,当真叫徐家父子被动万分。
是以,徐羡之连夜书信,便有了彭城王刘义康主动请战为副将。但是,刘义康去到新平,能否保住三郎和六郎的兵权,尚是未知之数。
拓跋焘出兵,着实在徐羡之意料之外,可细想却又在情理之中。
书房,徐羡之仰天哈哈大笑,多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幺儿不愧是我徐羡之的女儿。竟然说动了魏国出兵。哼,老夫倒要看看他刘义隆腹背受敌,正是用人之际,舍了沅儿和洵儿,他拿什么北伐赫连,又拿什么东御拓跋。好好”
乔之也是长舒一气“有魏国陈兵制衡,三哥和六弟暂且安全了。”
新平的军营主帐,刘义隆冷沉着脸,静默地听着探子禀报魏国行军的近况。
待探子退下,邱叶志和王昙首对视一眼。
邱叶志道“真料不到拓跋焘今年春天才收兵,如今又出兵了。看来那小儿已牢牢掌握了魏廷,拓跋嗣倒成了个摆设了。”
王昙首道“狼大人此行出使魏国,探来的消息,拓跋嗣旧疾难愈,早有退位之意,如今还在位,不过是为了太子保驾护航、扫清障碍。”
“老夫原也想过拓跋焘可能会出兵捡漏,却想一再兴兵劳民伤财,他未登大宝,为求稳,不至于如此激进。看来,终究是老夫想岔了。”邱叶志扭头看向义隆,“陛下,眼下倒是动不得徐三郎了。”
义隆自然知晓其中利害。义康前日快马加鞭抵达新平,才进军帐,就请求为副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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