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滔天的怒火“邱叶志,你好大的胆假传圣旨,朕可以判你凌迟”
邱叶志笑得愈发轻慢“皇上为何不判草民诛灭九族”
义隆的唇微微动了动,却是咽回了话。
邱叶志敛笑“这世上,与草民还有亲缘的,只剩皇上了。即便皇上不为枉死的胡家人讨回公道,也该为生母报仇。”
“朕的事,你无权过问。”义隆此时,倒成了理亏的晚辈,这样的认知,让他圣怒难平。
“撇开君臣这层身份,我还是你的舅舅,你的师父。要不是我,你躲得过摄政王府里的明枪暗箭你能平安成人你学的一招一式,哪个不是我教的你答应过我什么难不成都忘了徐家人,必须死”邱叶志冷笑,“我若不是念在你心系徐芷歌,她能活到今天”
“你闭嘴”义隆冷冷喝止他。他的脸色褪得苍白“你打的什么如意算盘,别以为朕不知道。”
邱叶志毫不避讳地点头“是。我就是要彻底拆散你们。若你只是留着她暖床,我乐见其成,可你。”他陡地动怒“你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而放弃杀母之仇,放过谋划了十几年的复仇之计”
两人怒目相视。
“别逼朕杀你。”这一句虽清冷,却充满杀气。
“哈哈。”邱叶志狂笑不止,“好若你今日能下得手杀我,也不枉我教导你一场。”
义隆回身,一把抽出到彦之的佩剑,铿地一声砍开铁锁,一脚踹开牢门,剑指邱叶志的面门“徐庆之在哪”
邱叶志纹丝未动“没用的。徐献之那么多子女,依我看,最像他的,反而是徐芷歌。她现在恨你入骨,莫说再续前缘,她必然是要竭尽一切找你报仇的。”
义隆只觉得怒意上了恼,他好想一剑狠狠刺进这人的心窝“胡知秋”
这个遥远的本名,邱叶志都快忘干净了。他笑了笑“我求仁得仁,死也值”话未落音,一道寒光扬起斩落。
“啊”邱叶志下意识地痛呼出声,左臂应声落地。他捂着残缺断臂,痛得满头虚汗。半晌,他才笑着抬眸道“皇上到底还是不够心狠。”
义隆的手垂着,握着剑的手有些轻颤,有血顺着剑锋一滴一滴地落进茅草里。他看着邱叶志,脸色愈发苍白“若不是念在你教导朕多年的份上,你今日断的就不是胳膊,而是脑袋。”
邱叶志无所谓地笑了笑。
“你并非毫无牵挂的。”义隆冷声,“胡家还没平反。能不能平反,得朕说了算。”
邱叶志脸上的笑意褪了去,虚汗还在浇灌,他怒目“你你竟然为了”
义隆比手止住他的话,清冷蚀骨道“你说的不错,朕对胡家人并无多少感情。甚至是朕的生母,朕也毫无印象。可徐芷歌,是朕看重的。”
邱叶志脸上的怒意,已近燎原。
“你想清楚了,告诉彦之。”义隆转身,把剑撂给到彦之,便抽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