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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冷暖自知(第3/4页)
    朕说,相思苦,苦于无处话相思。如今,朕总算是感同身受你当日之苦了。”
    齐妫泪流满面地再次痴问“皇上为何要对臣妾说这些这就是皇上对臣妾的惩罚吗”
    义隆不知这算不算是惩罚。也许是酒精上了脑,也许是憋在心口的难言苦痛让他再难按捺,不吐不快“朕从未想过为了小幺而舍弃你。但没了小幺,朕也没谁是想要的了。”
    齐妫死死地咬着唇,酸涩的泪水渗入唇角,涩了她的心“皇上是后悔娶臣妾了”
    义隆不置可否,只有天知道,古松下,他戴着假面与小幺相拥那刻,是何等地悔不当初他疲沓地偎进软枕“朕只是累了。栖霞山是朕最后一次保你。皇后若是仗着故人之谊,继续为所欲为,后果自负。”
    齐妫哽咽着,近乎颤抖起来。
    “好自为之,退吧。”义隆说完,疲沓地闭了目。
    齐妫记不清自己是如何步出殿门的。只跨出殿门,迎面的朔风割面,她蓦地清醒,这才恍觉自己竟落了满脸泪。她急忙别过脸,飞快地拭去泪水,深吸一口气,便端回了皇后娘娘的凤仪。
    这个皇后之位,虽是殿中的男子所赐,却也是她自己搏来的。哪怕他如今后悔当初娶了她,却也晚了。
    她头先还沦陷在那番戮心的话里,痛苦得难以自拔,此刻,被这朔风一吹,似乎是彻底清醒了。那个贱人,果真是走了。这回,应该是走得彻彻底底。否则,殿中的男子,何至于心灰意冷至此
    她虽痛得淋漓,却也痛快得酣畅。她终究是把那个贱人彻底地踩在了脚下。她才是这天下独一无二的刘袁氏。原配嫡妻才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尊贵存在。
    她如是想,步履从容了许多,连带着背脊都越发挺拔。
    平城的正月,雪绒飘飞。拓跋焘近乎是把銮驾搬到了京郊的神鹰别苑。
    除夕守岁,初一吃汤圆,初二祭财神,初三肥猪拱门,初四迎接灶神直到十五元宵节赏灯,拓跋焘几乎动用了汉人的一切春俗,给芜歌营造了一个热闹到近乎做作的春节。
    芜歌却过得极是烦躁,只不得不耐着性子应酬罢了。
    总算熬过了正月,她的眼睛并未如预想的那样恢复神速,眼前的浓雾似乎是卡顿在了当下。
    欧阳不治不由唉声叹气,百思不得其解,“依脉象,余毒应该是清理干净了。为何迟迟还未彻底复明呢”
    连心一都有些不解,“针灸明明之前很是见效,近来却收效甚微了。”
    拓跋焘则是心焦到近乎每天都要三问诊疗的进展。
    反而芜歌成了最淡然处之的那个,至少如今,她能看到模糊的身影,较之从前,已经很好了。
    这日,拓跋焘兴冲冲而来,连通传和敲门统统都给省了,“阿芜,朕带你见个人。”他边说边拉过芜歌的手,作势就要出屋。
    芜歌对身侧男子动不动就发动的浪漫攻势 ,很是抵触“去见何人”
    拓跋焘住步,回眸笑了笑“你见了便知,必是你想见的。”他接过月妈妈急匆匆捧来的貂绒斗篷,殷勤地亲手为她系上“虽然立了春,可山上还未冰融,要穿暖和些。”
    怕是芜歌自己都没意识到,她如今对身侧男子的亲昵和殷勤早已习以为常。平城周遭,最著名的山,莫过于是凤凰台所凭倚的方山了。她问“我们要去方山”
    拓跋焘点头,牵过她的手,交扣在掌心,复又迈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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