忐忑稍稍释然了一些。她每天都能收到拓跋焘的消息,他此时已经赶到云中,与柔然可汗大檀对阵了。
明明是剑拔弩张、以命相搏的时候,他却还是改不了不羞不臊的做派。
“阿芜,朕想你想得紧。”
“阿芜,朕昨夜梦到你了。”
“阿芜,朕会在你的生辰之前赶回去,等朕”
这些书信都是夹在军情里,送达神鹰别苑,经由不祸的手,转交给她的。因为她目不能视,不祸便自然地揽了读信的差事。
心如古井深潭的巫女,都好几次被恬不知耻的魏皇羞得面红耳赤。
芜歌感觉,司巫大人自从搬入别苑后,似乎不像从前那样淡泊漠然了。她甚至看出,不祸主动读信,并非与她亲近,而是不祸不想这个差事落到心一头上。
这日,不祸再来送信,清清冷冷却支支吾吾。
拓跋焘这次捎来的书信长了许多,“朕今日在草原看到成片的格桑梅朵。那是蒙古的天神花。朕看到格桑就想到了你,阿芜,朕想把格桑文在你的心口。她可以抚平伤痕,带来朕的盛世。”
不祸和芜歌双双红了脸。
芜歌禁不住捂住心口的那道伤疤,顷刻,又抽开手,脸上的绯红愈甚,便岔开话题道“不祸,其实我想问你很久了。只是,怕你介怀。”
“不妨直言。”不祸一贯的持重做派。
“我听拓跋说,司巫一族是女族长制。那族长是招赘婿吗”这个疑问盘旋在芜歌心头很久了。
不祸怔了怔,旋即,她勾了勾唇“没什么不可对人言的。若是心仪,自然是招赘。若是不过尔尔,只为后嗣,那就如你们南人所说的借种。”
芜歌亮了亮眸子“扶族果然都是妙人。”
不祸不由又对芜歌刮目相看,脸上竟然有了笑容“阿芜何尝不是妙人这番话若是对那些俗人去说,他们指不定要怎么挖苦我扶氏巫女是荡妇呢。”
两人对视一,竟是莞尔。
连带着芜歌八卦后头的话题,也自然了起来,倒有了些闺蜜倾谈的意味“那你们可有族规,何时成婚何时要生女”她记得拓跋说,扶氏寿元不长,不祸比她还年长两岁,已然过了双十年华了。
果然,不祸脸上的笑意敛了去,有些悻然“双十成婚,次年生女。”
“那”芜歌抿着茶,在斟酌是直接提出自己的疑惑,还是委婉一些。
不料,不祸却石破天惊地说道“阿芜,你猜的不错。我是想和心一生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