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全无“你你怎可如此浩儿是你的兄弟,你们从小是一起骑马长大的,难道你忘了不成”
御案前的帝王清清冷冷地抬眸“王法面前无手足。朕要治国治军,非得令出必行不可。正因为浩三曾是朕的兄弟,才更要以儆效尤。”
“你”姚太后气得周身乱颤。
“母后,姚家子嗣太不成器了,靠祖荫能享富贵,却享不了权贵。母后不如劝劝姚太傅,哦,不对,是姚侍郎,既然儿孙不成器,又何必强求他们入政,是丢母后您的脸,入军,是丢朕的脸。”
“呵,皇上别忘了,您能登上皇位,还多亏了姚家这帮不成器的臣子。饮水思源,皇上这样做,就不怕寒了臣子们的心吗”
拓跋焘爽声大笑“母后,所谓飞鸟尽弹弓藏,更何况姚国舅从来算不得朕的弓。”他起身,走近姚太后“母后,朕并不需要弓,因为朕就是这天下最利的剑。朕从前敬着姚家,只因朕爱重母后您。可惜。”他微微摇头。
“你不就是怪哀家坏了祭天礼吗你是不是魔障了那是敌国派来的妖女你竟然为了那个妖女连家国都不要了”姚太后已经是孤注一掷的歇斯底里,冷笑,“陛下你护不了她一辈子的。你上战场了,难不成还能带着她不成”
拓跋焘的面色因为赤果果的威胁而微红。他冷声“是啊,朕的确是要上战场了,故而,在朕出征之前,姚家必须倒。”他笑眯了桃花目“谢谢母后提醒。”
芜歌对太华殿的母子争吵,有些耳闻。一切似乎都在她的预料之中,也是她推波助澜的。目睹一个鼎盛家族的步步沦落,她并没有太多畅快,反而有种似曾相识的兔死狐悲之感。
拓跋焘把帕巾扔给宗和,扶着芜歌落座在廊椅上,又在她身后塞了个软垫,才不以为意地哼笑道“朝堂那些事,说忙也忙,若想不忙,多杀几个人,便也不忙了。”他笑着舀一勺亲手炖的燕窝粥,送了过去“尝尝,今日的味道有没有更好些。”
芜歌含下那口燕窝粥,咀了咀,点头道“嗯,似乎是甜一些了。”
拓跋焘眨眨眼“朕添了几颗枸杞,子安说添这个好。”说着,又一勺一勺地喂着。
芜歌看起来与从前并无不同,接受着身边男子的殷勤,一副漫不经心的慵懒神色“你就不怕姚振海狗急跳墙,你还有六个兄弟呢。我听说拓跋丕武功谋略不输陛下。”
“哈哈,阿芜眼光不错,除了朕,拓跋丕确实是最会打仗的。与其由着他被姚振海拉拢了去,不如派去柔然替朕打头阵。”拓跋焘喂完最后一口粥,一脸戏谑地搁下碗,“阿芜,还想吃点什么为夫去做。”
近来,芜歌的胃口见长,她慵懒地摇头“再吃都要成肥婆了。”
拓跋焘爽笑出声,起身走过来,单膝跪在地上,伸手覆上芜歌的小腹。暖春的骄阳斜入凉亭,正正晒在芜歌的身上。拓跋焘觉得掌心下,暖暖的,像种了漫天的霞光。他抬眸,笑眯了桃花眼“阿芜怎样都是好看的。再说如今是两张嘴了,自然是要多吃点。”
他轻轻抚了抚阿芜的肚子,那里似乎是有些微微隆起,有些显怀了。
芜歌看着腹中孩儿的父亲,心绪翻涌,面色却是一味的恬静“又要北伐了吗”
“嗯。”拓跋焘的目光落在掌心下的那片霞光,那是他今生的幸福指望,他浅笑,“这回,朕不会再姑息他们了,柔然也好,胡夏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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