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鲜出炉的密报,一路飞奔前往林威的院子。
另一边,林四小姐书房的门亦被敲响。
“何人”
“小姐,奴婢瑞儿,来给小姐送滚烫热茶来。”
林不羡笔尖一顿,“滚烫热茶”是她和瑞儿之间的暗号,这代表了外面有消息进来,而且是十万火急的消息。
林不羡放下毛笔,说道“进来吧。”
“是。”瑞儿端着热茶进了书房,林不羡的目光一直看着瑞儿。
今夜,云安不在家。
林不羡知道云安是到那地方去了,她和自己说了,林不羡了解云安的脾性,既然说了就一定会去,但在林不羡的心底仍免不了别扭了一番,她似乎在暗暗希望着,希望云安能“迷途知返”突然改变主意,回家来。
没有云安在的夜晚,林不羡怎么都睡不着,好在接管家业以来,林不羡最不缺的就是晚睡,甚至彻夜不眠的借口。
她来到了书房,账目,云安离开之前都帮自己算好了,林不羡看着那些罗列整齐的账目发出一声叹息,只得提笔练字。
却频频斩卷,雪白的宣纸上墨迹斑斑,团了一张又一张,丢到火盆里,烧了。
听到瑞儿的“十万火急”又一滴墨汁滴到了宣纸上,林四小姐自己都没发觉。
今夜云安不在,林不羡担心这封密报和云安有关,而且林四小姐也曾吩咐过,若非绝对必要,外面的暗线只要等自己联络就好。
瑞儿端着茶盏放到林不羡的桌上,又从怀中掏出一物放到茶盏下面的小托盘里,行了个万福礼“小姐,茶来了。夜已深沉,您也早些休息。”
“知道了,你先去门外候着。”
“是。”
瑞儿走后,林不羡拿过托盘上的东西,原来是一个袖珍的竹节,竹节口封了蜡,林不羡将竹节举到烛火上,蜡油融化,撕开贴在竹节口处的油纸,从里面抽出了一张纸条。
展开一看,上面是几行蝇头小楷,上书道“乙酉月丁卯日,晚子三刻,缥缈楼客似云来,人声鼎沸,只为一观楼内花魁玉纤纤之从良夜。云安同李元共坐,与一郑姓男子对垒,竞价花魁,底价已飙升至三千两白银。”
看完纸条上的内容,林不羡紧张的心松弛了下来,没出什么事儿就好
并非自己有意监视云安,只是赵金之死太过蹊跷,林不羡担心已经有人盯上了云安,其目的尚未可知,出于诸多考虑,林不羡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云安,但暗中派了人保护云安的安全。
或许是底下人会错意了吧,将这份“保护”领悟成了“监视”才有了这封密报。
虽然得知云安安全无虞让林不羡安心不少,但心中的压抑反而愈发深沉了,特别是看到“花魁”“玉纤纤”“云安”“竞价”等字眼的时候,林不羡的心口莫名发堵。
她将字条举到烛火上,点燃后丢到了脚边的盆里,里面已不少灰烬,都是林四小姐今夜的斩卷之作。
纸条化为乌有,可林不羡心头的重量却没有轻半分。
“到底还是去了”林不羡抿了抿嘴唇,轻叹一声。
目光不经意划过桌上自己刚才写的东西,竟然是女戒的选段,只是上面滴了一滴巨大的墨汁,林不羡再次将宣纸团作一团,丢在了铜盆里。
书房的门开了,瑞儿行了一礼,说道“小姐。”
“回房休息。”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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