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风的心虚。
周一一早,楚歌收拾妥当,带着小包子出发去行者影视安排的剑道馆集训。
她原本不想带小包子,怕他一个人留在杏林闹脾气,也为了让他多接触人,这才带上。
剑道馆紧挨着海城中央公园,一路过去,车道两旁绿树成荫,花团锦簇。
楚歌见小包子很好奇,又心疼又无奈。
他当真应该多出来走走,多看外面的世界,多接触人群。
钟晏安觉察到她的视线,悄悄挪了下身子,假装自己被窗外的景色迷住,不让她看到自己在发消息。
国际快递已经入关,他现在还得安排好出现意外的解决方案。
他能站起来,但是还无法迈开脚步。
梦里那个声音没说是两年的时间一到,他就会在生日这天变回成人的模样,还是两年内,只要他能够自己行走,就会变回去。
他得做两手准备。
如果是恢复过来就变回去,6岁的自己不能忽然消失,楚歌会因此内疚难过。
他需要两个人扮演自己的父母,接走自己。
那份国际快递,就是提前打预防针。
爷爷那边他也发了一封信,估计会在这周五公布内容。
钟晏安低下头,收到回复回复后,飞快删除记录收起手机坐好。
车子也这时停到剑道馆门外。
楚歌下了车,看到陆行洲也来集训,微微有些诧异,“陆老师好。”
“柳导让我配合你的档期,先把片子里的几处打斗的动作练一下,让你有个初步的印象。”陆行洲抱着一束花,边说边歪头看向她身后。“安仔也来了”
小破孩怀里好像还抱着那把水枪
“他一个人在杏林闷坏了,我带他来看热闹。”楚歌笑了下,转身把钟晏安抱出来。
陆行洲见司机去开尾箱拿轮椅,抱着花悄悄后退。
他还是离楚歌远一点比较安全。小破孩每次见他,眼神都冷飕飕的,哪有小孩的样子。
要不是知道他才6岁,自己都要怀疑他是楚歌男朋友了。
钟晏安将他的动作收进眼底,目光落在他怀里的花上,嘴角轻轻撇了下。
他是不想行者继续开下去了
“除了我们两,是不是还有其他人”楚歌将小包子放到轮椅里,低头给他整理衣服。
“有几个前辈。”陆行洲皱眉看着小包子手里的水枪,咬牙上前挡住楚歌的去路,“送你的,周五的爆料我没能及时处理,今天给你赔罪。”
小破孩这是把水枪当武器了吧
钟晏安抬起头来,故意举高手里的水枪,方便他看到装得很满的水箱。
陆行洲“”
小破孩简直欠收拾。
“不用破费,我花粉过敏。”楚歌绕开他,推着轮椅往里进,“陆老师你要是有事找我帮忙,可以直接开口,虽然我不一定会帮。”
他那天没打电话道歉,晚上一起散步也没说这事。忽然就买花送自己,多半是被木盒那边给教训了。
用的时候想起来抱佛脚,这人也挺假的。
“我是真心跟你”陆行洲一句话没说完,脸上便被水枪击中,生生顿住脚步。
小破孩真的烦。
他昨天约何森吃饭,何森看在老同学的面上才告诉他,能不能跟木盒合作,取决于楚歌的态度。
也就是说,行者跟木盒的合作可能会没戏。
“你的道歉我接受了,花不要。”楚歌忍住笑,挡住陆行洲的视线,左手滑到小包子面前,飞快竖起大拇指。
钟晏安抿着唇笑了下,收起水枪。
她没有花粉过敏,只是不喜欢陆行洲。
陆行洲目送楚歌的背影走远,磨了磨后槽牙,随手将花塞进剑道馆的垃圾桶里。
他想到了安仔可能和钟晏安有关系,怎么就没想到,自己应该早早给楚歌留个好印象。当初王杰那个综艺,要是自己上点心陪着楚歌去谈,情况可能就不一样了。
陆行洲懊恼不已。
9点整,武指教练和其他演员赶到,所有人正式开始集训。
楚歌没有任何的舞蹈底子,原主也没有,练习动作时特别辛苦。
很多武打动作需要人配合,还要控制力道,避免伤到人。楚歌连续练了五天下来,拿着木头的道具跟陆行洲过招,总算有点样子。
结束早上的训练出去,她一上车就瘫着不动,手机响了也不想接。
当演员还是很辛苦的,好在回报也高。
铃声响了很久,钟晏安抬手在腿上敲了敲,伸头看过去。
见来电显示是李长风,只好伸手拽了下楚歌。
警方收到了快递。
今天之后,他就能安心跟她一起生活。
经过一个星期的练习,他现在能不依靠拐杖独自站立三分钟,相信再过一段时间,自己就能恢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