寞折回去。
楚歌张了张嘴,话还没出口就见他接过阿姨递来的拐杖,很费力地站起来。
“先生”阿姨裹着担忧的嗓音,穿过午后的闷热模糊灌入耳内。
男人不说话,他站了一会又重重跌回轮椅,沮丧垂下脑袋,“进去吧。”
楚歌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抿了下唇角,转身去拿自己画好的草图。
打开隔壁的大门进去,阿姨看到她眼神一下子亮起来,“楚小姐来了”
先生已经好几天没睡,他的助理劝不动,自己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我来找林先生。”楚歌眉眼弯弯,“他在楼上”
“刚上去,估计在那间大屋子里。”阿姨欲言又止,“先生他”
“他怎么了”楚歌也觉得林安有事。
“他已经好几个晚上没好好休息,我实在劝不动。”阿姨苦笑,“希望楚小姐能帮忙劝劝。”
楚歌有些为难,“我试试吧。”
她和林安不是很熟,说的话不一定有用。
“谢谢。”阿姨的脸色瞬间转好,“麻烦你了。”
楚歌摆摆手,转头上楼。
那间准备设计成亲子活动室的房间,房门虚掩着,里面依稀传来拐杖落在木地板上的声音。
她轻轻吐出口气,抬手敲门,“林先生,我是楚歌。”
“咚”的一声巨响从屋里传出来,跟着是男人闷闷的声音,“你”
楚歌不等他说完便推开门进去,“你好。”
男人倒在地上,身上的衬衫被汗水打湿,头发也湿哒哒的贴着额头,形容狼狈。
“能坐起来吗”楚歌在他对面坐下,精致的眉眼挂着浅浅的笑意,嗓音柔柔,“我爸病了五年,一开始也很着急,怕自己闭上眼就醒不来。”
钟晏安点了下头,双手撑着地面慢慢坐起来,“会好起来的。”
爷爷安排给她爸爸会诊的医生,是整个海城最顶尖的专家。
“会的,你也是啊,不用那么急迫,身体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楚歌唇边的笑容扩大,“休息一下”
“好。”钟晏安抬头,少女含笑的模样落入眼帘,生动而鲜活。
她的眼神干净清澈,没有丝毫的恐惧和嫌弃。
就好像他是个正常人而不是怪物。
“对了,我上次忘了问你。”楚歌把图纸递给他,“你装修房子,是否需要跟你女朋友沟通一下万一她有不同意见,会比较麻烦。”
她遇到过这种情况,只不过甲方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而是合伙人。
“女朋友”钟晏安拿走图纸,心虚低下头,两只耳朵悄然发烫。
他没有女朋友。
跟女生说话的次数都少得可怜。漫长的24年,他不是在钟家大宅就是在杏林,除去必须出席的场合,他很少接触外人。
公司高层大多都是男性,就算有异性年纪也不小。
他最熟悉的异性,是她。
“对,女朋友。”楚歌无意间看到他发红的脸颊和耳朵,心跳没来由的漏了一拍。
他看起来年纪不小了,居然会脸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