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我来做检查,在一楼看到你还以为看错了。”钟晏安忍住想要抱她的冲动,佯装平静地将手伸过去,“给。”
从她进来自己就一直看着。
本以为她只是担心,没想到她会哭出来,还哭得如此伤心。
楚歌低头,男人竹节一般的手指缓缓张开,露出握在掌心里的白巧克力。
她徐徐抬头对上他的眼,“你喜欢吃白巧克力”
“我跟着家里的阿姨看了宝贝。”钟晏安心跳加速,“你说的,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点甜的东西,难过会减少。”
变回6岁的样子和她录真人秀时,她总喜欢用巧克力哄他。
他其实不爱吃,甚至很长时间都没吃过。
甜的,苦的,对之前的他来说都是难以下咽的味道。
“那是骗小孩子的话。”楚歌低下头,单薄的双肩轻轻耸动,哽咽低喃,“谢谢你可我真的好难过。”
一想到现实里的爸妈,签的可能是自己的火化通知单,她就难过得喘不上气来,还不能让这个世界的妈妈发觉。
怕她担心自己难过,是因为爸爸的病情不乐观。
“你如果不介意“钟晏安话还没说完,眼前的少女忽然扑过来,枕着他的腿压着声音哽咽痛哭。
他僵了一瞬,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膛。
这样无助又难过的楚歌,他第一次见。
跟她同居的那段时间,她几乎不在自己面前露出不好的情绪。
哪怕他做的不对,她也不会责骂,顶多告诉自己不可以那样。
他一直以为她无坚不摧,以为她不会崩溃。
钟晏安低下头,心底爬上密密麻麻的心疼,又不知该如何帮她。
她不是因为她爸爸要手术哭。
许久,怀里的人终于抬起头,一双眼红成兔子,嗓音也变得又粗又哑,“你太瘦了,枕着不舒服。”
钟晏安腾地一下红了脸,“抱歉。”
他也想变得胖一点。
变回成年的样子后,他的一日三餐都是营养师精心搭配,其实已经胖了一点点。
可是还不够。
营养师说,他最少得两年才会恢复到正常人的水平。
“不是你的错,是我心情不好。”楚歌拿着他的手帕檫干眼泪,剥开巧克力丢进嘴里,努力把眼泪收回去。
钟晏安见她的情绪平复了不少,稍稍安心。
她不难过了就好。
楚歌三下两下吃掉巧克力,红着眼朝他伸出手,“还有吗”
钟晏安低头看着那只白皙干净的手,忽然就想送给她一个巧克力工厂。
可是现在他身上就带了一颗。
楚歌吸吸鼻子,哭得红彤彤的眼里多了几分笑意,“没有就算了,我已经没那么难过。”
要是他没出现,她不知道自己会哭多久。
“不客气。”钟晏安目光专注地看着她,语气随意,“我今天正好有时间,你如果不介意,我就留下来陪着你。”
他专程过来的,知道她爸爸今天手术,早上还让何森过问了下。
楚歌怔怔看进他的眼底,拒绝的话到了嘴边,最终却点了头,“好吧。”
她现在很需要一些事或者人转移注意力,不再去想现实里的爸妈,不去想自己已经回不去的世界。
“我去拿下结果马上来。”钟晏安松了口气,墨色的眼底明显多了几分笑意,“五分钟。”
“嗯。”楚歌鼻头红红地应了声,眼眶又有些发涩。
钟晏安控制轮椅出去,飞快掏出手机给何森发消息把我车里的巧克力都送上来,别让她看到你。
何森回了个好字过来。
他回头看向小餐厅,刚刚已经平复下来的楚歌,似乎又哭了。
钟晏安胸口堵着一团火,马上又给何森发了条消息过去手帕再带一条上来,另外查下她这两天遇到了什么事。
周一中午她还好好的,她爸爸手术这件事,不会让她有这么大反应。
等了三分钟,何森安排司机送来的巧克力和手帕拿到。
钟晏安看了眼刚收到的消息,控制轮椅折回去。
又是唐安冉。
何森在信息里说,唐安冉的经纪人试图混进医院骚扰楚歌的父母,吓得楚歌昨晚在医院守了一夜。
她突然崩溃应该是没休息好,加上任何手术都有风险,绷不住才失控。
钟晏安回到小餐厅,很随意的将一整盒的巧克力放到楚歌手边,“车里有,刚让司机送上来了。”
楚歌眨了下眼,又想哭又想笑。
她刚才就是说说而已。
“还有其他的口味,你喜欢什么样的我让司机去买。”钟晏安见她又红了眼,整颗心都悬了起来,“你还好吗”
他是不是做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