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间什么也不剩了,那个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此刻站在河边的青年,奇迹般的和脑海中的人影,重叠在了一起。
破碎的白衣染上斑斑血迹,携带着痛苦的记忆,朝于晚秋猛的袭来,他脑中蓦然划过一声轻叹,“徒留下我自己,还修什么仙飞升,便算了吧。”
语气平静的,却让人兀的感到心酸。
于晚秋强行压下心里的阵痛,淡淡道“是挺没意思的。”
是吧
连师尊都觉得没意思。
云倾叹了口气,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相比其他普通人,他现在不知道幸运了多少倍,可幸运的他却在这里像个小姑娘一样,发起了牢骚。
他感觉有些羞愧,对不起师尊多年来的教导。
云倾拍了拍衣袖,朝于晚秋行礼道歉,“师尊对不起,是徒儿想岔了。”
“哦”于晚秋挑了挑眉,他什么都还没说,青年怎么就自己想通了
“徒儿太过悲春伤秋,抱着这样的心思修仙,是没有好结果的。”
云倾眼中的迷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自信,“我目前要做的,就是要努力自身提高修为,朝着成圣的目标前进,然后破界飞升。”
届时,他自然能守护他想要守护的一切,包括他的父母。
在成仙里,“仙”可是无上存在,他们可以使人,复活。
复活啊,他一定会得道成仙的。
青年说到飞升时,整个人熠熠生辉,美好的生动的,简直能把他背后的万盏彩灯,都压与脚下。
显然,他现在无比坚信着自己能够飞升成仙。所以,才会在得知实情时,那么崩溃吧
于晚秋怔怔看着那双眸子,唇角衔上一抹微笑,他莞尔道“忱儿,你一定会飞升的,一定。”
照常跟于晚秋闲谈后,云倾收起了觅镜。
经过方才那一遭,他现在心情好了不少,自身心境不仅彻底稳固下来,还向前迈了一步。
云倾调息了一下灵力,感觉自己的境界都隐隐松动。
如果这次回去,他应该不出三月就能顺利突破七转,那仙宗大会,他也能如约参加。
那可真是太好了。
一桩桩重要的事都有了解决之法,云倾现在忽然有点,凤栖初初来下界时,新奇欢愉的心情。
这里,确实如他娘说的一样,很美。
“哎哎哎,快点走。”
“别催别催,就来了。”
“快点,快点,赶不上了。”
个女子急匆匆的从云倾面前跑过,伴随着她们的身影,还有许多跟她们相似的,着急赶路的少男少女。
似乎在此刻,长街上所有的人流都在朝着一个方向涌着。
“啊啊啊啊啊啊啊”
远处徒然爆发出一阵尖叫,云倾疑惑的瞧着那处地儿,站着没走。
可整条朱雀街的人都在走动,只一个白影没动,委实突兀。
旁边卖他荷花灯的摊铺老板,以为他是外乡人,热情的向他介绍,“公子,三年一次的采灯礼开始了,赶快跟去看看吧。”
“采灯礼”云倾不懂这个,但听名字也知道有趣,说到底,他还没见识过虞国的节日风俗。
“对对,这可是我国的圣礼,最适合你们这些年轻人。”
“那在哪里举行”
“在丽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