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布好阵势，闻言不由得看向曹鸿。
“给你。”曹鸿干脆将身上一直带着的那枚饮江贝扔到叶凡手里。
叶凡下意识接住后不禁问道“这是”
“源啊。”
叶凡神色一怔，不由低头看了眼手里白玉似的贝壳，猛地想起了拍卖会上被拍卖出的五方玄黄二气，握着饮江贝的手无意识地收紧，指节扣在玉贝边缘上，有丝丝痛意。
“养是养不起了，不过给个小费还是可以的。”身边的人，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叶凡垂着眸看不清神情，过了一会才抬起眼，漆黑的眼瞳亮若星辰，脸上仍旧是以往清秀中带着一丝痞气的笑容“小费可不是”
话未说完，叶凡的神色忽然变化了一下，一把拉住曹鸿，将其挡在身后。
曹鸿却踏前一步，一抹云气瞬间如云纱般护在两人身前，但即使如此两人还是感觉到了那股如海啸般疯狂的杀意，似乎天地都要为之战栗。
曹鸿扫了周围一眼，不少人已是站立不稳，跌坐在地上。他顺着杀意的方向看去，原来是从血祭台中散发出来的，甚至连南宫奇都被逼的噔噔后退，差点跌倒。
曹鸿的目光落在血祭台上，发现已经剥落一点的石皮下露出一截矛尖，虽已锈迹斑驳，但却拥有一股令人颤栗的气息与冲天的杀气
几位圣主级人物神色沉重，他们都没有料到石中出了太古王族还有一宗绝世凶兵，而南宫奇想要继续切石却抵不过那凛然的杀气，姬家老人见此干脆自己上前，动手切石。
曹鸿看着随着姬家老人的动作，逐渐显露出来的被封在源中的少女与凶兵，语气淡淡地对叶凡传音道“一位太古王族和一杆绝世凶兵，有点悬吧”
叶凡点了点头“的确没有想到。”
只是“没有想到”。
不是“悬”。
曹鸿低笑了一下，看来叶凡还是很有自信啊。
姬家老人亲自出手，自然是顺利无比，很快便将石皮彻底剥开，露出里面的太古王族少女，然而令人有点意外的是，原以为是握在少女手中的凶兵，其实是钉在少女的心脏上，那不是少女的武器，而是杀死了少女的凶器
赤龙老道和大夏皇叔等人看着这一幕怔怔出神，在一片静寂中一声稚嫩的哭声蓦然响起，曹鸿余光中看到一点金光一闪，一只金色的小东西就扑到了封着被刺穿心脏的少女的神源上，正是那个被叶凡切出来的，又租给了大夏皇朝，如今一直跟着小尼姑的神蚕。
此刻它大眼睛中噙满了泪水，小爪子抚着神源中少女脸部的位置，呜呜哭泣着，声音悲戚难言，不停地重复着一个音节，那是属于太古的语言，也许是那名少女的名字或者称呼。
其他人有些惊疑不定地看着，难不成神蚕竟与神源中的少女相识
没有人知道，而金色的小精灵也只是大哭不止，一遍又一遍的喃喃着那个名字，泪水长流，最后竟然直接哭晕了过去。
曹鸿默默地看着，目光模糊了一下，仿佛看到了另一个人，伏在纯白色的神碑前，无声的哭泣。
但是他很快便将这个画面抹除脑海，只目光淡淡地看着哭晕过去的小神蚕被抱了回去。
“神蚕九变，每一变都要忘记往昔的一切，也许有朝一日它会彻底忘记所有，不再记得太古前有个少女，有过一段不该忘的岁月。”有人叹息道。
“也许忘记了才好，活了九世，还拥有九世的记忆，那才是最痛苦的。”曹鸿似是自语一般地道。
距离他最近的叶凡清楚地听见了他口中的话，隐约听出了一点别样的意味，目光移到身边人的身上，看着那遮挡了一切的幕篱，眼神微动，忽然道“你觉得忘掉一切才是最好的”
“不，需要看情况。”曹鸿拢在袖中的手指互相抻拉了一下，语气有些散漫。
“有的人忘掉才好，有的人则要死死地记住。”
是指忘掉所有，记住所有，还是忘掉一部分，记住一部分
“其实选择这东西呢，有时候根本不存在的。”头戴幕篱的人单手托着下巴，似乎在笑，“所以记得与不记得有时候真的没必要去纠结，反正你现在没有面临这种情况。”
“反正遇到了这种情况，人心里差不多都有了决定了。”
反正记得，我也不会有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