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郭老板还真是个商业鬼才啊。”
睡衣老者称呼郭思洋原名,可这个举手投足都透露着油腻的男人却称呼郭思洋为郭老板,这其中的讽刺意味可谓直接。
郭思洋沉默不语。
事到如今,欧洲的失败已成定局,不是他靠着激烈抗辩或者多找些借口就能摆平的。
睡衣老者听完这段话后回头看了眼那油腻男,面容平淡。
油腻男立马规规矩矩的站好了。
睡衣老者轻哼一声,跟着笑问道“园子,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学会冷嘲热讽你这些个学长学姐了”
被唤做园子,油腻男一点也不惊慌,他笑着摸了摸鼻子道“就事论事,您也甭往心里去,我想,郭老板肯定也不会觉得我这么几句轻描淡写的话就伤了他的心。”
睡衣老者点点头,重新看向郭思洋,眉头紧蹙。
这还是他熟悉的,当年那个意气风发说要收盘欧洲的郭思洋吗分明就是条在外受了欺负才知道回家的落难狗啊。
想到这,睡衣老者问郭思洋“沈肖晴死了,但事情才开了个头,你有什么打算”
郭思洋闻言一惊,跟着咬牙道“请先生放心,在这件事上,学生还是有把握的。”
“唔听听,都听听,尤其是你园子。”睡衣老者又瞪了眼那个没正行的油腻男,似乎他的不守规矩已经是常态,所有人都见怪不怪了。
园子点点头“这我相信郭老板。”
睡衣老者“嘿”了一声,走过去直接一巴掌拍在园子心口道“你个混小子没大没小的我是在教你呢,你以为在问你意见呢”
园子嘿嘿的笑。
黑胖老者看着与之正好相反还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郭思洋道“行了,起来吧,你也老大不小了,面子还是要挂住的。”
郭思洋却不敢起身。
直到睡衣老者走过去踢了他一脚。
这一脚力道不轻不重,准头却不偏不倚,恰好就在他腰上。
郭思洋这才起身,起身后他看了园子一眼,表情平淡,可眼眸里藏着笑意。园子视而不见,只说道“先生,那张丰宇那群人就交给我怎么样,我倒是有个不错的法子能招待他们。”
睡衣老者正要说话,黑胖老者就皱眉道“胡闹。”
简单的两个字,前一秒还像得了依一样瞎胡闹的园子立马收声站正不说话了。
其他几位也差不多。
似乎比起睡衣老者,这些人更怕这黑胖老者。
睡衣老者走回到桌子前坐下,他看了眼还在念经的瘦白老头道“师哥,你倒是说句话啊,兄弟现在拿不准主意呢。”
瘦白老头慢悠悠的睁开眼看着院子里的花花草草道“这是什么季节了”
“按时节,还在夏天。”睡衣老者答。
瘦白老头点点头“既然是万物茂盛,野蛮生长的季节,就由他去吧,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只要人是活的,就没有现在定调子的道理。”
睡衣老者听罢明白了,这是教他不要着急。
黑胖老者也说道“你就是性子太急躁,若不然,留着张丫头,姓尹的多少还有些顾忌,现在人死了,我估计这姓尹的也快坐不住了。”
睡衣老者听到这话不乐意了“嘿你个老郑,这尹尚元打电话给你的时候,我的人还没到呢,你大可以随时叫他们回来啊,怎么现在事情落到这一步了你开始怪罪我了”
黑胖老者喝了口茶慢条斯理的说道“哪有什么怪罪,只是劝你修心养性,这件事急不得。”
睡衣老者还是觉得不舒服,但也没有再说什么。
过了好一会,黑胖老者对院子里站着的七个人道“行了,你们几个旅途劳顿,也都回去休息吧,没有重要的事哪都别去,就在屋子里呆着,什么时候外头清净了,什么时候再回去,知道了吗”
七人同时点头道“知道了。”
“另外”黑胖老者还有些话要说,可到了嘴边又咽回去了“罢了,就这样吧。”
说完黑胖老者便与其他同在红木桌前坐着的两位一起离开了院子。
他们三人走了,剩下的七人才陆续的离开。
另一边,比较那院子里的沉闷,坐上观光车出行参观天业19号避难所的张丰宇一行可就要欢快多了。
上官野月虽然一开始听说张丰宇要参观的时候觉得这些人是真不靠谱,还有点不待见,可慢慢的她也忘了这一茬,专心致志的成了导游,开始给众人口头讲解天业19号各区域的划分以及哪里有好吃的,哪路有好玩的。
不知不觉到了中午,上官野月更是直接把众人拉到了天业19号平时极少对外开放的一家私人餐厅用餐。
餐厅的老板娘和上官野月是好朋友,大厨是老板娘的弟弟。
今天也是这位大厨第一次一次性给近二十人做饭,若在平时,他都是只负责招待三四个人的。
在大厨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张丰宇把上官野月叫到一旁询问道“上官小姐,请问你这里有没有专门为研究人员准备的集中居住区啊”
上官野月其实对张丰宇还是蛮有好感的,她这个人也比较直接,便说道“叫我野月就行。”
“唔,好。”
“集中居住区是吗”
“嗯。”
“有,有两座,但都不对外开放,访问需要最高管理级的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