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上一个垃圾男人,还不如做一辈子老姑婆呢。”
孙威霍然站起,恶狠狠地瞪着云汐
“你说谁垃圾呢”
云汐目光清冷
“不想做垃圾可以,赶紧走,别影响了小爷喝茶的心情。”
孙威正想发作,却见夜挽霜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一脸兴奋地道
“要打架吗我来我来。”
夜挽霜刚刚才露过一手,修为高得吓死人,孙威哪里敢得罪他
他咬牙切齿地低咒一声,落下几句狠话,然后带着一群黑衣护卫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见碍眼的人走了,夜挽霜冲云汐眨了眨眼,一脸邀功地道
“我厉害吧要不要改投我的怀抱”
御临宸阴沉着一张俊脸,不知何时来到云汐身侧,拽着她的小手便将她拉回座位。
夜挽霜摸了摸鼻子,悻悻然地回到座位上。
纳兰薰气得大声咆哮
“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毁人姻缘是会遭报应的死断袖,你就等着遭报应吧”
“你才遭报应呢”
云汐淡淡地道
“别人的人生,人家自有打算,轮得到你去指手画脚你是人家什么人啊爹还是娘啊”
纳兰薰气得浑身发抖,声嘶力竭地吼道
“死断袖你胡说八道什么呀本公主哪有那么老你才是她爹她娘呢”
这个纳兰薰,说话都用吼的,简直就是个疯子。
云汐懒得再跟她废话。
她转眸望向苏彩屏,道
“苏老板,方便说一说你的故事吗”
苏彩屏道“那都是五年前的陈年往事了,没什么不能说的。”
趁铺子里人不多,苏彩屏替自己泡了壶茶,心平气和地讲述起当年的事情来。
孙苏两家是世交,所以她和孙威,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
出嫁时,亲朋好友都很羡慕她。
所有人都以为,她这辈子,注定了是要过上蜜里调油的好日子了。
连她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然而成亲不到一个月,孙威便带回来一个青楼女子,还将她纳为妾室。
虽说男人纳妾天经地义,但是像孙威这样,成亲不到一个月便纳妾的,却不多见。
更何况,他们还是青梅竹马的感情。
这就像是一道凌厉的巴掌,狠狠地抽打在苏彩屏的脸上,将她从美梦中彻底打醒。
小妾蔡心柔进门的那一天,身为原配,苏彩屏原本应该身穿大红锦服,坐在高堂上接受小妾的跪拜,再满脸笑容地送小妾一个红包,还得说上几句祝福的话。
可是,苏彩屏什么都没做。
她离家出走了。
时间那么宝贵,她凭什么要强颜欢笑浪费在不值得的人身上
从今往后,她苏彩屏,只为自己而活
她去找了张岳。
张岳是她师弟。
张岳的父亲,曾是一名御医,为人刚正不阿。因为得罪了权贵,遭人陷害,不但失去了御医这个铁饭碗,还被抄没了家产,一家人辗转流落到了凝晖城,过着饥寒交迫的日子。
虽然也想东山再起,但张父只是精通医术和药理,对于做生意却是一窍不通,最后,非但没赚到钱,连借来的钱都赔光了。
当时,张岳还只是一个襁褓中的孩子,却被前来讨债的债主,高高举起,眼看着就要血溅当场,幸亏苏父及时赶来,救了张父一命。
在苏父的庇护下,张家人终于在凝晖城真正地安顿了下来,过上了三餐不愁的日子。
张家人千恩万谢,张父更是恨不得把心挖出来给苏父,以报救命之恩。
苏父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希望自己的女儿苏彩屏,能够拜张父为师。
张父毫不犹豫便答应了。
小彩屏年纪虽小,但很刻苦,天赋也很不错,而且,最重要的是,她有一颗坚持不懈的恒心。
等张岳牙牙学语时,便和小彩屏一起学习医药知识。
两人虽是师姐师弟的关系,但那感情,就跟亲姐弟一样。
所以,在孙威纳妾的那一天,苏彩屏没有像其他原配那样,乖乖地待在孙家让别人看她笑话,而是找了张岳,将自己的所有嫁妆,全都交到了他的手中。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既然迈出了这一步,就得想好退路。
她不能被动地等着被夫家休弃。
她要开药铺
若是有朝一日被休,她也能有个安身立命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