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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难道您就没有从中看到些什么吗”户部尚书郑清之,有意无意的提醒着史弥远道。
史弥远极有城府是真,而且为人处事向来圆滑、世故,不管是眼光还是思虑周全,都要比他郑清之高出不少。
但让郑清之不明白的是,为何到现在为止,史弥远却是从来没有像叶青、韩侂胄那般,把权利之手伸向各路大军之中,如今临安城内,明眼人一眼都能看出来,手握各自兵力的叶青、韩侂胄才是真正的朝堂权臣,不管是在什么样的争斗中,都能够凭借手里的兵权来占据上风跟主动。
可史弥远却是对于这一朝堂争斗利器,一向都是视若无睹。
前两年淮南东路扬州府成立扬州商会,史弥远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意识到了商会能够带来的种种巨大好处,而后便是在极短的时间内,果断的在福建照猫画虎的成立了福建商会。
从这一件事上便能够看出,史弥远绝不是一个迂腐之人,完全是一个极为懂得变通,能够在短时间内,把他人的优势效仿过来,而后转化为自己优势的聪明人。
可就是不知道为何,在兵权一事儿上,史弥远向来是视若无睹,即便是如今他潜在的两个朝堂对手,都是手握兵权的重臣、权臣,可史弥远却是一直都没有想要拉拢哪几路大军来抗衡叶青、韩侂胄。
史弥远抬起头,笑着看了一眼替他担忧的郑清之,放下手里的毛笔,从容不迫的笑了笑,道“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是眼红如今叶青、韩侂胄二人手里握有兵权吧”
“下官的心思,向来瞒不过大人您。”郑清之很坦然的说道。
“那你可知道,自我大宋立国以来,武将向来不会有好下场呢反观当年的秦桧,够罪孽深重吧可下场比起怒发冲冠的岳飞来,谁的下场更好一些,谁的下场更恶一些了呢”史弥远端起茶杯,闻着那淡淡的清香后,接着道“史书之上,未来秦桧必然是得遗臭万年之恶名,岳飞必然是享忠君爱国之美誉,可这些于我当下有什么用呢历朝历代,向来都喜为前朝作史,前朝之开国之君向来都是享明君贤相、英明神武之美名,而亡国之君向来都被批的一无是处、皆乃昏君、庸主。其中的道理,无非是告知天下人,前朝最初是好的,只是后来坏透了,当代统治者才不得不为了天下苍生、华夏正统而改天换地,旨在安民、安天下,让天下人兴不起为前朝复兴的念头罢了。”
看着还不太明白,没有转过弯来的郑清之,史弥远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端着茶杯继续道“翻遍西汉之前的种种史籍,你不会找到秦嬴政焚书坑儒的记载,但若是翻阅东汉史籍,便能够看到更多的关于秦嬴政的暴政记载。所以何为真、何为假秦嬴政英明神武否而如今天下文人士子,提起秦嬴政,能够立刻在脑海里浮现的,却是暴政二字,但真相是否便如同这史书记载一般无二呢暴秦与今之金人相比,谁又更为残暴呢我们看到的,经历过的,在后来人嘴里,未必就是他们想要的真相,真相往往只为统治者的利益而真相。”
“这也是跟叶青学的啊,叶青早已经知道自己的身后事,必然是恶名昭彰,可他在乎过吗他不在乎,因为前车之鉴岳飞就是一个例子,所以叶青放弃了对身后名的顾及,他更多的在乎的是活着的时候的切身利益,至于死后,不过一抔黃土罢了,骂名、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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