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着自己的发现,“两个突破点,一个是在如此森严的防备下,凶手如何进入弘文馆别院内;另一个则是在没有一兵一甲遗失的情况下,凶手如何得到同守卫长身上一模一样的装备。不过还有另一种可能,即凶手有内应,而内应就在他们几人之中。”
“可你不是已经提审过他们了,他们一个个都把自己摘得干净,若是过了这几日,证据只怕更难收集你这御史可否能够找人盯着他们,通常看来,人做了错事,总会显露出与平日不同的样子,更何况他们手中还有推背图,那么多金箔古籍不偷,单偷此物,肯定是要行什么秘而不宣的坏事”
看樊宁张牙舞爪,像个小野猫似的厉害,薛讷忍不住笑着抚了抚她的脑瓜“你与我想到一处去了,方才我问了李媛嫒,她父亲军中的捉生将风影,近来无事忙,我打算将盯梢武库守卫张三的任务交与他,让他看看张三是否会与可疑之人碰面,是否有可疑举动。而另一个跟踪沈七的任务,我暂且还未”
“我啊”,樊宁指着自己的鼻尖,急于向薛讷自荐,“我的轻功与剑术,不是大唐第一也能排上前五,跟踪个小屁孩有何难的”
樊宁说着,起身抄起自己那一双伪装成担棍的竹柄剑,舞了两圈又插回背后。
“我是要找人观察他的行踪,又不是要逼迫人家改口供,你武功再高又有何用”
“我总藏在你房里也不是事儿啊,再者说,除了那风影与你有几分旧交情外,你还能用谁啊”樊宁为人机敏,对薛讷的七寸更是掐得极准,她先摆事实,再使无赖之计,“那个叫沈七的孩子这几日应当是回凤翔府老家了,那里比长安地偏,亦不会有刑部的官爷在旁设伏,比你府上还安全些。你看看你眼底的乌青,应是因为昨夜我在没睡好吧看着如此倜傥的一个美男子因为我而憔悴容颜,我心里也不是滋味啊。”
薛讷面皮薄,哪里经得起樊宁这般调戏,更何况昨夜他确实是因为樊宁的存在而辗转难眠。薛讷面色涨红,赶忙垂眼偏过头去,忖了半晌后,他起身从带回的包裹里拿出一副傩面与一套长褐麻衫,递给了樊宁“这一套物什原是想给你平时用的,哪怕是在府中,多一层伪装亦是好的,明日一早你就穿上它去跟着沈七罢。”
樊宁接过傩面与长衫,见这装扮极像东西两市随处可见的昆仑奴杂耍艺人,暗暗感叹薛讷心细如发。她拿起傩面翻看,发现除了脑后的牛筋绳,嘴上还有个衔枚,须得含住了才戴稳,不由笑道“你可是怕我出去乱说话,连累了你们薛家”
“武人飞檐走壁,若是运气不好还得与人短兵相接,这衔枚乃是为了让这面保证不会脱落,否则光靠一根牛筋,哪里能保证不掉下来。”
“也有道理”,樊宁莞尔一笑,戴上傩面,摇头晃脑地问薛讷,“丑不丑怕不怕夜里我要是戴上这个睡觉,你会不会吓得睡不着”
薛讷忍不住轻笑起来,抬手按着傩面,低声嘟囔道“那那倒是还别有意趣。”
正说话间,门外隐隐传来了管家刘玉的声音“大郎,开宴了,宾客们都在问你,夫人的意思说,大郎即便身子不适,也要出来敬一轮酒,这才是宴客之道啊”
薛讷高声一应,又压低嗓音对樊宁道“我先出去了,一会子偷点吃食回来给你。”
“不必了,我今日在东市吃了樱桃饆饠”,樊宁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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