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免。昨日岐州衙门派人来告知,贫僧方才知晓。虽说生未尝可喜,死亦未尝可悲,但世间总当有公平二字,还请薛御史早日查明真相,还我法门寺一个公道。”
“大师请放心,薛某定当尽心竭力,早日侦破此案。”
薛讷又问了住持些许细节,随后带着樊宁请辞。住持一直送了三人到放生池处方止,薛讷、樊宁与高敏复向住持躬身行礼。待住持离开,高敏问薛讷道“那些和尚尸体已烧得衣不蔽体了,根本看不出什么破损与否,薛御史怎会想起问这个”
“只是想回去与几位人证对一对”,高敏果然敏锐,听出了问话的关窍,薛讷轻轻一笑,俊秀之余带着两分呆气,打哈哈道,“或许能有斩获。”
高敏满脸钦佩之色,拊掌道“薛御史果然博学多识,细致入微,高某受教了。”
樊宁跟在他二人身后,东瞧瞧西看看,见有门洞通往后院,院中许多人在忙碌,立刻招呼薛讷道“哎,你来这边瞧瞧”
薛讷没来得及细究自己是樊宁的主官,转身跟了过去。原来一群工匠正在后院打造一尊新的佛像,但见这佛像容色极好,衣着装扮亦与其他佛像不同。薛讷看着这尊佛像的面容,似乎很面熟,却又说不上在哪里见过,正皱眉思索间,同样好奇的樊宁抬手指着佛像,问道“这是什么佛”
薛讷一把将樊宁的手拉下来,攥在手心里,低道“忌讳不可胡为。”
樊宁一吐小舌,还没来得及辩解,便听身后有人唤道“这位施主”
三人寻声望去,只见来人是个耄耋之年,白眉长髯的老僧人,看他身上僧袍撕毁的位置,与那住持乃是同辈。高敏上前一步,双手合十礼道“可是方丈大师在下刑部主事高敏,这位是薛御史和他的属官,我们三人今日乃是为查案而来。”
谁料那人却完全没有理会高敏这番话,颤颤巍巍走过高敏和薛讷,来到樊宁身前。联想到方才樊宁冲撞佛像的举动,薛讷忙挡在她身前,硬着头皮赔礼道“方才我们这位小兄弟行为不慎,并非恶意,还望大师海涵。”
那方丈不理会他,只是呆呆地端详着樊宁的脸“老衲年纪大了,老眼昏花,耳朵也不大好使,可看人还是很准的。敢问施主从何处来,可有父母亲人”
听到方丈突然问这样的问题,三人都有些懵。樊宁深知自己目前是以“宁淳恭”的身份,身边又站着高敏这个刑部主事,若是应答不当,极易引起高敏怀疑,顿了一瞬,利索回道“没有,我父母很早就不在了,是被祖父拉扯长大的。”
方丈慈爱一笑,拿起手中的佛珠,轻轻印在樊宁头上“施主龙章凤质,浴火涅槃,需谨慎小心。燕雀之志,于此世而言,未必不如鸿鹄啊。”
见方丈未有责难樊宁,在场之人皆松了一口气。薛讷躬身对方丈礼道“方丈大师果然名不虚传。这是薛某的属官宁淳恭,虽聪明机敏,却不敢与凤凰相较,实在谬赞了。”
那老僧人转过身,望着薛讷笑道“这位可是薛将军长子薛郎说起你来,老衲虽不在红尘中,却也曾听闻过永乐坊水井案。薛郎少年英才,此案交与你,老衲便可放心了。”
“大师也识得我家主官”听这老方丈说话的意思,樊宁不禁有些好奇,“原来我们主官竟如此声明远扬啊”
“那当然,长安城里但凡能与断案沾上边的人,哪有人不知薛大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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